徐志扬傲然道:“在这里斗法,的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过若只是应付尔等的话,却也绰绰有余了,不信的话,你尽可以尝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将这里的方圆数百里夷为平地。” “那还是算了吧!”陆羽摆了摆手说道,“我可没想过要玩这么大,要是方圆数百里都被移为了平地,我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徐志扬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便乖乖地说出禁制的法门,我保证放你安全离开,至于其他的事,你便休想再要插手了!” 陆羽看向了徐志扬身后的邪耶帝等人,说道:“耶牧野,这么说你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这位徐志扬……仁兄来处里?” 邪耶帝不由得眉头一跳,作为大邪帝国的皇帝,自从他登基以来已经多少年都没有被人直呼其名,不过眼下这个局面,他也的确只是一个配角,轮不到他来发作。 “陆阿峰,朕承认西海城的实力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计之外,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吃定了我们大邪帝国!” 邪耶帝说道。 “徐老刚才所说的话,有一句我十分赞同,那就是你还不配!” “我大邪国祚上千年的历史,就凭你一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猛然之间串起的家伙,也想骑到我们大邪帝国的头上拉屎拉尿,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只要朕仍在位一天,便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更为重要的是,徐老身为司掌九殿十三神的大祭司,朕相信他绝对会妥善处置好此事!” 邪耶帝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怨毒之色,虽然他此前一直都在克制隐忍自己真实的情绪。 “啧啧,没想到原来你心里的恨意这么深……”陆羽摇了摇头,又将目光重新移回到徐志扬的身上,说道:“原来你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大祭司啊,真是失敬了……不过这九殿十三神又是什么东西?难道冥神殿里要供奉着这么多的神祗吗?” 徐志扬顿时目光一寒:“陆阿峰,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的理解有问题?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 “啊,抱歉!”陆羽连忙说道,“我又不配是吧?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吧……不过这么重大的问题,你总要让我考虑一下吧?” 徐志扬冷哼一声:“那你最好赶快考虑清楚,我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说完,湖面之上的冰晶刺棱陡然暴涨,锋利的刃尖直逼向陆羽,都已经快要划到他的脸上。 陆羽却仍是对此视若无睹,转首朝着一旁的傅晶跟茹夫人望了过去,看起来就像是在询问两人的意见一般。 傅晶依旧面沉如水,表情严肃。 茹夫人不由得心头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何,看到陆羽这样的神态,她忽然涌起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小姐,夫人,你们不要怪我,这下我也是没有办法了……”陆羽一脸无奈的说道。 接着,便又立即转过头对徐志阳说道:“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我把耶王身上的禁制解开,你就放我安全离开是吧?” 傅晶不由地微微一怔,满怀深意的看了陆羽一眼。 茹夫人则是一脸错愕,她没有想到陆已经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这是打算要向对方投降的意思? 难道刚才自己看错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坦白说,她一直都对陆羽很有意见,可此时此刻看到陆羽如此干净利落的脱身自保,还是不禁让她有一种很受伤的感觉。 虽然陆羽这个家伙十分的讨厌,可是如果让她在陆羽跟徐志扬之间进行选择的话,毫无疑问她会选择前者,因为后者是他绝对不愿意面对。 可事已至此,这也不能全怪陆羽,正因为她深刻了解徐志扬的可怕,所以才觉得陆羽的选择其实也并非不可理解…… 就是有一点,这家伙明明刚才在湖底跟晶儿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了一段,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弃之不顾,说不管就不管,这未免也太绝情了一些…… 徐志扬笑道:“大难临头各自飞,看来每一个人都是如此!不过我不得不说,这其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陆羽道:“之前我让你们把椰王带过来的,你们把人带过来了没有?请徐大祭司赶紧让人把耶王带过来吧!我解开了他身上的镜子之后也好趁早离开!” 徐志洋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你解开了禁制之后就能离开,而是要你将禁制的法门全部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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