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所说的地方,自然是当初的万龙窟,也正是彼岸方舟的内核部分。 不过其实严格说起来,这里的环境跟当初的万龙窟还是有着巨大差别的,万龙窟中是直接提升了数十倍的重力,而在这里则是灵力会不知不觉的自然流逝,虽然两者都给身在其中的人员带来了巨大的阻碍,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山势逐渐变得陡峭起来,并且灵力流逝速度也变得更快,这不禁给众人的前进带来了更大的阻力,但他们的速度却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走在队列最前面,负责引路的云阳公,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一阵心惊。 三人这样的表现,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大邪帝国绝大部分的大公强者,这充分说明了三人的真实实力深厚无比,不仅仅是陆羽,还有身具观澜一族血脉的傅晶母女也同样如此。 又一次翻过了一片险峻的山势之后,几人终于来到了死灵山的最高处。 原本陆羽还以为等着自己的会是一片宛如炼狱般的场景,他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更强大阻力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登顶之后,身上的压力却陡然一松,附带着眼前的场景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峡谷,周围一圈被死灵山的山势走向所环绕,原本这一路走来,沿途的景色一片苍凉荒芜,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就连石头上都是光秃秃的,连一片苔藓的痕迹都没有,没想到眼前的这座峡谷却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啊——” 傅晶母女两人忍不住同时惊呼起来,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眼前的景象竟会发生如此剧烈的反差,只不过一山之隔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前面便是酥玉云池了。”云阳公向陆羽等人介绍道。 在郁郁葱葱的峡谷中间,是一片巨大的湖泊,由于极高的海拔,湖已经面几乎快跟天空连接在一起,湖面之上云雾蒸腾,在天空与周围植物的掩映之下显得碧玉凝翠,酥玉云池的名字或许便正是因此而来。 这的确是一片极为难见的美景。 然而,此时云阳公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起来,似乎眼前的这片美景,要比之前走过的荒芜山寺还要更加凶险一些。 “三位请小心了!像我之前所说过的,这里的环境其实十分恶劣,其中充满了许多未知的凶险,他可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和谐美妙!” 说完,便率先走进了峡谷之中。 陆羽跟傅晶母女三人不由得心头微微一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的跟了上去。 很快,三人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之前从死灵山顶朝下望的时候,感觉峡谷之中一片郁郁葱葱,可真正深入其中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植物其实十分单调。 整个峡谷之中只有着一种植物,那便是一种十分奇特的藤蔓,这种藤蔓巨大无比,宛如巨龙的身躯一般,整个峡谷之中所有的绿色全都由它所提供。 这种奇特的藤蔓不仅仅只是巨大而已,而且它还会徐徐的蠕动,就像是某种神秘的活物一般,一时之间陆羽都不禁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原本世界的万龙国,所有的巨龙一族正缠绕在一起……整片场景带来了一种十分巨大的压迫感,所幸几人实力超群,无论眼力、见识、心性都远超寻常,要是换成了普通人,恐怕只是眼前的这番场景便足以令人魂不守舍。 随着几人的不断深入,周围的这些巨大藤蔓也蠕动的越来越快,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缠绕住,虽然暂时还不清楚被这些藤蔓缠住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想来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好在有云阳公这个识途老马,显然他已经来过这里多次,对于周围这些藤蔓的变化,都已经十分熟悉,每一个动作跟落位都精准的避开了藤蔓的缠绕,陆羽等人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跟在他的身后即可,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你的法术,可以穿过这片区域吗?”茹夫人紧跟在陆羽的身后小声问道。 她知道他们三人此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孤军深入险境,除了拥有着王的这张牌以外,最大的依仗便是陆羽的天地五行遁,要是这一道法术不能在这里自由施展的话,无疑他们将失去一个极大的依仗。 陆羽默默的看着周围的巨大藤蔓,过了片刻才回答道:“还不好说……” “不好说?”茹夫人不满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羽道:“意思就是说,这里的环境的确有些诡异,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摸清路数,要是现在让我施展遁法的话,多半会在翻车……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再多给一点时间,我肯定能够摸清这里的路数,那时候在施展估计就问题不大了……” 说着,陆羽顿了顿,转头向她望了过来:“不过,夫人,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老是想着逃跑,难道就对我跟小姐这么没信心吗?” “我……”茹夫人迟疑了一下:“我就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尤其到了这里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是吗?” 陆羽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也觉得茹夫人的反应有些奇怪,尤其是进入到这里之后,她明显显得更加心神不宁了起来,这一切竟然是为什么? 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可她也分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又会知道些什么呢? 还没等陆羽想明白过来,这时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他们终于来到了酥玉云池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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