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门户的牵引,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 但凡身处天宫令附近的生灵,同一时间,全都被挪移而来。 十二道巨大门户,呈圆环状,伫立八方。 其中,包括一些并没有想过,要进入天宫的生灵。 “白痴......” 有人嗤笑一声,看向那些突然被挪移而来,还有些发懵的家伙。 天宫门户显现,还敢呆在持有天宫令的强者们附近,真的白痴,你们又进不去天宫,来这干什么,等着一会乱起来,被波及至死? 天宫门户可不会管你愿不愿意进去,只要是身处在天宫令一定范围内,都会直接被挪移过来。 当然,知晓此事的,大多都有进入天宫的资格,要不然早早就躲一边去了。 不知晓的......死了就死了。 没人在意。 这人正笑着,忽然闭嘴,这一刻,就他身旁不远处,轰隆一声,一尊浑身萦绕着雷电的巨人,腾空而起,直奔空中门户。 “要开始了......” 这人瞬间浑身紧绷。 什么要开始了? 争夺! 这一刻,四面八方,仿佛早便说好了一般,一道道或强大、或神秘、或无声无息的身影,瞬间浮空,直接占据最中心两道门户。 神、魔通道! 直通天宫最中心区域的传送通道! 一瞬间,下方所有目光,几乎都被吸引过去。 “莫文!” “泰阿!” “......” 人群躁动不断,不错,占据中央两道门户的那几位,正是天宫榜前十中的五位! 儒雅青年,天宫榜第四,莫邪族莫文。 泰坦巨人,天宫榜第六,巨人族泰阿。 以及浑身阴气缠绕,阴邪至极的女子,天宫榜第八,龙泉古族泉依。 背生洁白羽翼,面容尖锐男子,天宫榜第九,赤羽古族羽光。 周身药香弥漫,略有驼背的青年,天宫榜第十,药石古族药远。 莫文、泰阿、泉依、羽光、药远,五位天宫榜前十! 五人伫立门户之前,下方无数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要知道,在外域中,想要见到前十就已经不容易了,想要一次性见到前十聚集......只有这种时候,才有机会,这才是天宫之争的真正主角! 当然,主角不止他们。 这一刻,晚了外域众人一步,两道隐隐约约的通道,终于因为天宫门户的波动,成功开辟,这是直通禁域战场的空间薄弱处。 蓬! 虚空炸裂! 一左一右,两个黑漆漆的空洞呈现,其中,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入。 左边空洞,六条肌肉虬结的粗大手笔,当先探出,扒在空洞四周,下一刻,身影略显艰难的钻出,当先浮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愁苦面容,头颅转动,不怒自威! 一悲一怒两副面容,六条手臂......修罗! 魔族修罗! 魔族来了! “滚!” 一声怒吼,魔气震荡,周围一群生灵,落荒而逃,纷纷远离! “桀桀桀......” 下一刻,伴随着恶魔的标准笑声,一团魔焰爆开,化作恶魔面孔,似是灼烧、似是撕咬,将空洞再次扩大,直到空洞变得巨大无比。 “吼!” 一头庞大的骨龙,空洞的瞳孔中燃烧着两道火焰,钻出通道。 其背上,伫立着多道身影,为首一‘人’,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诡异的是,身躯之上,没有一丝血肉,全是骨头......骷髅海印记者! 金骨,甚至隐隐有朝玉质转化的趋势。 骷髅海,金骨便是大能,半圣! 玉骨......圣人! 这是一位顶级半圣! 甚至不止! 这便是这一次天宫之争,魔族的带队妖孽! “骨甄......” 莫文认出了这位,瞳孔微缩。 下一刻,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右边,空洞炸裂! 一艘宝船横空而出,其上,六道身影,静静伫立,为首之人,手持权杖,一层无形波动传出,稳固四方虚空。 同时,将位于空洞附近的一众生灵,排斥而开。 其实不用,在空洞出现的那一刻,附近的强者们,早就已经跑的远远的了。 “廖植!” 莫文几人,眼神一凝,早就开始布置的阵法,快速成型。 东神庭印记者,廖植! 其身后,是额头有着龟蛇印记的胖子,北神庭印记者。 额头有着火鸟印记的粗犷青年,南神庭印记者。 以及,有着三个头颅的庞然大蛇,妖庭印记者! 四位万界印记者! 魔疆是六位印记者,万界少了两位。 但下一刻,空洞消失,宝船忽然崩解,化作一条蛟龙,规则神殿印记者! 五位! 万界,来了五位印记者! 这一刻,局势开始鲜明了。 单论印记者,魔族最多! 六位! 禁域和万界次之,都是五位。 “桀桀......这次就你们五个?”魔焰附着在骨龙头颅之上,恶魔渊印记者冷笑出声。 莫文五人皱眉,他们是占据了先机,身处禁域,提前一步到达,开始布置阵法禁制,本来,是可以夺到中央两处神魔门户的,可却出了些变故。 一个是,魔族来的印记者,比他们多出了一位! 六位......所以,要把魔族门户让出去吗? 至于神族门户,不可能让的......至于魔族和万界联手,不可能的。 还有一个变故,莫文看向一处,声音传荡,“寂空......你在做什么。” 寂空没有按照以往的默契,与他们一同占据天宫门户,寂空,天宫榜第三,不可或缺的战力。 下方,寂空懒得理会,是的,真的懒得理会,搞这么大阵仗,干鸡毛? 有用吗? 浪费了那么多一次性的至宝、阵盘、禁制令符,好吧,要放在以往,这不算浪费,夺去中央两道神魔门户,也是必须的,哪怕他寂空,也会参与进去。 毕竟,这两道门户,直通最内围区域。 但这次......没意义。 真的没意义。 寂空想着,没有去理会莫文几人,反而是目光开始游移,好似在寻找什么。 “那两个变态......应该快到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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