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和平饭店四楼,何朝伟顺着房间号寻找约定好的房间,这里的房间号不是用阿拉伯数字而是采用日本音阶来标注的,此番是为了见“投诚”的张先生,不容有失。 何朝伟敲门,三下,两下,间隔片刻又一下。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何朝伟看着门里的张先生笑了笑说:“我没敲错吧,三下,两下,又一下,零号办公室何先生,你电话联系的人就是我,我会全权负责你的事情。” 张先生:“谢谢你能亲自来接我,你到早了.不过,我也准备好了。” 说完,何朝伟进入房间,张先生拿好公文包穿上外套准备跟何朝伟一起走。 “还是不要太招摇,虽然说是去我们那里,但是路上不一定安全,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比较稳妥。”何朝伟说话之间检查了房间并且查看了窗外,最后将窗帘拉了起来。 何朝伟:“可以吗?” 张先生点点头,何朝伟将礼貌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顺势从公文包里面取出纸和笔。很明显,这还是要在房间里完成张先生的“转换”记录。 张先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喝点什么?” “你有什么?” “好像.只有水。” “可以。”何朝伟笑起来的模样很平和,张先生给他倒水的时候手却忍不住在发抖。 何朝伟:“一些基本情况,例行公事,姓名.我来帮你填.年龄。” 张先生:“我是光绪二十六年生人。” 何朝伟:“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主动自首。” 张先生微微点头。 何朝伟:“本来是负责什么的?” “我是机要员。” “哦,好,机要员,为什么弃暗投明。” “嗯”张先生的眼神中露出吃惊,何朝伟笑着解释道: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很多选择也难以解释,这种表格吗,表格就是表格,总是粗陋的,怎么能将一个人的内心展现完全呢?没有关系,你随便说。” “我希望和平,体恤汪先生的苦心。”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理由?”何朝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这个听起来来有点像背书,而且这也好像是几年前的说法了。” “具体.比如?” “比如?”何朝伟若有所思,然后笑了笑接着说,"突然之间,我也想不出来了,不过没有关系,这个我们最后填,可以跟我说一下你目前掌握的情况吗?" 何朝伟问到这里终于到了张先生准备的关键,他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资料递给何朝伟,何朝伟翻看这厚厚的资料,里面是***联络站的联络方式、地图等重要信息,这些情报如果到了伪政府或者日本人手里,自己妻子这条线上的同志必会全军覆没。 “我是个软弱的人,适应不了巨变的时代,我老家在广西,父亲在老家给我留了一块土地,在山上,可以看见漓江,这些年我在金陵参加革命,每天忙碌,可是心里常常想着回去盖房子。” “对不起,你刚刚说的是指?” “我还在想,为什么弃暗投明。” “这也太具体了,我们等一下再谈,这些资料我可以拿走吗?”何朝伟说着将文件放进自己的公文包。 “当然。” “还有什么需要说明一下的?” “我们党,gc党,在金陵我们这条线上的负责人姓李,住在沪上霞飞路五百六十九弄,六号,机要员姓张,就是我本人,交通员,姓陈,陈小姐,我们同住在凤凰路百八一十一号。” 张先生没有发现,早在他还么有说到陈小姐的时候何朝伟就已经将“交通员陈小姐”这几个字写在了纸上。 “除了我,你没有和其他的人说过这些资料吧。” 张先生摇摇头,何朝伟会心一笑忽然加快了问话的节奏:“你有武器吗?枪,你有枪吗?你把,什么型号?” “型号,我不确定。” “你自己的枪你不确定型号吗?” 张先生起身拿来一把手枪。 “这不是我的枪,我不喜欢枪,这是陈小姐的枪。” 何朝伟看着张先生手里的那把枪,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和焦躁,这把枪是他送给妻子的。 “你怎么会有陈小姐的枪?你把她?”何朝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有,我打晕了她,抢了他的枪,然后给你打电话,我的事情很急,要不然他们会撤离,这些情报的价值就会打折。” 得知妻子没有事,何朝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接着问:“张先生平时习惯用哪个手,左手还是右手?开枪。” “我的右手受过伤,我平时写字和使用武器都是用左手。” 张先生不由自主的伸开自己的手,而就在这个时候,何朝伟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张先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幅景象是何朝伟将一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何朝伟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销毁资料后离开房间,然后回到了新政府办公室。他枯坐在在一条长椅上,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这个张先生和自己的妻子陈小姐是一条线上的,眼下他要背叛,自己必须出手除掉他,可是那样一来,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他没有选择,只是希望自己的牺牲可以更有价值。biqubao.com 这个时候,能帮助他的只有自己的老大――郭汝缜。 唐部长摇身一变成了山城政府和日本陆军和谈的中间人,这个昔日金陵政府的高官在汪先生死后瞬间又披上了山城国民党的外衣,以前日军的盟友如今却代表敌对方和谈。 如果和谈成功过,日本就能抽调兵力去太平洋战场,而花生米也能集中精力对付***,唐部长这样做很危险,搞不好会丢了性命,可是他不这样做,注定会没有命。按照他的说法:这样的年月,他这样的人,怎么都性命难保。 “你们不同意放弃满洲,我们不同意和汪政府同流合污,要考虑蒋先生的自尊心和华夏民众的逻辑承受能力,如果只是回到1937年以前的状况,那么1937年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些年我们为什么而战?搁置,搁置,用这个词行不行,我们先搁置满洲问题,你们想承诺撤军,但是可以加上一个时限,这是我们的底线。” 和谈的焦点在于双方退到何处,唐部长在谈判桌上说出了花生米的方案。 和谈在进行,日本急于从华夏撤军,谈判还是有希望的。可是就在和谈关键时期,金陵、沪上、燕京、天津各大报纸同时刊登了一条消息:金陵一支日军巡逻队遭到袭击,在华夏战场体验生活的日本“公爵”惨死。 照片上,公爵尸体的照片惨不忍睹. 和谈的会议室里,唐部长和山城代表等了很久,可是却迟迟不见日本陆军代表。 唐部长:“不会再有和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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