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梦的一句“我知道谁是鬼”宛如一个巨石入水激起涟漪,王田香也立刻对武田长官进行了汇报。 武田并没有立刻问询顾晓梦的行动,他站在黑影里抱着膀子问王田香:“王队长,关于顾晓梦的话,你怎么看。”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个怀疑的对象,就连‘老鬼’也在想要把锅甩给谁比较合适,要找个最合适的替罪羊自己才能出去,‘老鬼’大概率不会主动承认,顾晓梦这个姑娘自从进入译电科之后就说话口无遮拦,大家族里面宠信出来的公主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谁让人家的爸爸厉害呢?” “不要担心这些,白小年都被请了进来,他们的背景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要说这个顾晓梦,我倒是很想看看,她的答案是什么。” “武田长官,要不要现在单独问询顾晓梦?” “不用,时间会让酒更加醇香,今晚让所有的人都好好想一想,我很期待明天的谈话。” 武田说完之后离开,王田香看着武田的背影,他知道现在的武田立功心切,根本没有什么顾忌,更不在乎这些人的命。 大年初六上午,众人吃过早饭之后,王田香就开始逐一和大家谈话。 “诸位,希望等一下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诿不说,一方面要证明自己不是老鬼,还要把自己心里怀疑的对象以及是谁说出来,当然了,不能公报私仇瞎指控,要说出你的理由和证据。” 王田香说完之后走进小会客厅,而第一个被问话的人就是昨天晚上主动科普摩斯密码的机要处处长金生火。 金生火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的黑眼圈更厉害了,他的脸本就宽大白胖,配上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更印证了别人平日里说他的话:“一脸猪相”。 俗话说,脸上猪相心里亮堂,金生火心里到底亮堂不亮堂,很快就要揭晓了。 金生火是五个人里面年龄最大的,早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在新政府内资历也最老,但是胆子最小,趋利避害、迎来送往是他的拿手戏,金生火一进入房间坐在王田香的面前就开始倒苦水。 “我我整不来这个,王队长,我这个人哪里能干得了卧底、间谍啊!我过年都不敢杀鸡,我哪来的胆子当***?老王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军机处长是咋来的?说穿了我就是个‘屁’啊,裙带关系,裙带关系,我家里那位不是跟司令夫人是堂姐妹嘛”金生火接着说: “王队长,会不会是搞错了?哎呦呦,我更是都没看过这封密电,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是老鬼,搞不好是他们日本人那边被***渗透了,第三战区战败之后,特高课的荒木惟不就是被揪了出来吗?日本人那边不是也有反战组织吗?对了,肯定是这么回事” 金生火唠唠叨叨说着,王田香却始终不发一语,很快第二个被问话的人被带了进来-――白小年。 白小年昨天晚上也一直在想谁最有可能是“老鬼”,那天接手情报时候的场景不断在脑海里浮现,不过他想来想去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却是金生火送文件时候对自己说的那句颇具讽刺意味的“独守空房”。 “王队长,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查一下金生火。” “哦,为什么。” “金生火的一个侄子十五岁就投了***,现在已经跟着***的主力去了延安,还是一个参谋长呢,老金是个什么人,汪主席嘴里说的‘骑墙派’不就是他吗,这种‘骑墙派’绝对会有两手准备,说不准他利用军机处处长的有利位置接触情报,然后和他的侄子暗中联系,出卖情报,这个金生火给司令送过来的文件,十有八九是拆开过的。” 白小年掏出怀里的白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眼珠滚动接着说道:“这个金生火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暗地里还走私军火,军火卖给谁,总不能卖给金陵政府军和日本人吧,肯定是给抗日分子啊,金生火拿着走私军火的前保养了一个小妾,这个小妾就在秦淮河旁,叫什么来的?很多人都知道的。” 王田香听完了白小年的回话之后嘴角别有意味的笑了笑,他知道,白小年的话里很多事无端的指责,刚刚的眼珠动作就是说谎的前兆,王田香抽了一口烟之后问白小年: “金生火惧内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刚刚说的是不是在开玩笑?” 白小年娇嗔地扭了扭头手起兰花说道:“我像是开玩笑嘛?我那里谁的黑料都有.包括你的!” 白小年说完之后自鸣得意的靠在椅子后背上,根本没有发觉王田香眼神中闪过的杀气与狠戾。 不管白小年知不知道王田香背后的黑料,他最后的那一句“包括你的”已经为他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王田香负责这次裘庄抓鬼的行动,背后有武田和井田裕太郎为他撑腰,说白了就是司令来了他也不怕,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王田香如今是想杀谁就杀谁,想搞哪个就搞哪个,既然你白小年已经掌握了我王田香的黑料,那么不管真假,我就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裘庄了。 白小年之后第三个被问话的人是顾晓梦,和其他人不同,顾晓梦一进来,王田香就笑着率先开了口。 “顾小姐,我是最相信你的清白,不过我还想听听顾小姐心里是如何界定这个‘老鬼’的人选的?” 顾晓梦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她笑了笑说:“老鬼啊,不知道,不清楚,没法确定,我不想害人。” 王田香给顾晓梦点上一根烟说:“顾小姐误会了,这怎么能是害人呢?不过是让你提供一点线索,你再仔细想想看,看看哪个环节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顾晓梦没有立刻答复,她眨着大眼睛沉思几秒后回答:“密电首发当天,所有的步骤都是按照流程走的,没有疑点。” 王田香脸上挂着别有意味的笑容,顾晓梦刚刚的沉思引起了他的怀疑,顾晓梦也不傻,她极不情愿的说:“按理说,交给司令的文件不是业务主管的话是不能看的,不过那天的时候金生火看来文件,这也是他一贯的习惯,但凡有点脑子的就知道,不该看的别看,对重要情报要可刻意回避,可是金生火就没有这个习惯,还有,郭汝缜郭司长以前来我们译电科的时候会对办公桌上的所有的纸张,不管纸上带不带字都很关注,当然了,我说的是以前,毕竟这次的密电收到的时候,郭司长并不在司令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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