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的先祖传说石战神白起,可是如今的“武安君”之后在金陵不算一个大家族,更不算是一个有钱的家族,严格来讲,他们白氏甚至在金陵很多人的眼里都不能称之为“家族”,因为白氏不够富。 “以前的时候白氏人丁兴旺,不知道为何,这几代却都是单传,少爷已经是第七代,少爷痴情与少奶奶,那天若不是遇到先生,白家的香火就断了,白氏感谢先生,这是一些心意,还望先生收下。” 老管家说完,少爷端出来一个盖着红布的木盘,红布揭开,木盘上摆着大黄鱼,郭汝缜看了看,足足三十根。这便是白氏给黑郭汝缜的答谢礼,这已经是白氏倾尽所有能拿出来的全部,不过郭汝缜对大黄鱼不管兴趣,他的眼睛盯着的是老管家左手上的一个墨玉扳指。 扳指通体黝黑,外侧有一道凹痕,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这是射箭时候留下的箭痕,能在质地坚硬的墨玉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剑痕,这个扳指的主人当年肯定射了不计其数的箭矢,郭汝缜虽然不懂古玩,但是也能看出来,这扳指着实是有年头的。 “白老先生,白氏擅牧马、冶铁锻造,北伐战争期间,白氏的马匹被征,到了中原大战的时候,白氏所有的马匹被国民党征用,没给钱但是给白氏一个迁往金陵的机会,这笔买卖你们白氏亏大了,因为在金陵你们就没法牧马生计,好在白氏还擅长冶铁锻造,靠着祖传的好手艺和军阀混战的局势,白氏在金陵靠着一个个打铁铺和冶铁炉站住了脚跟,据说阎锡山、韩复渠都有白氏锻造的古短剑,可惜,随着大日本帝国圣战的脚步,金陵古城成为日战区,日本人开始严格控制民间冷兵器,白氏好不容易建立在炉火上的产业一夜之间变成了‘管控产业’,其实白老先生只要向日本军方低个头,有一个好的态度,就会获得日本军方颁发的经营许可证,可惜,白家人的腰杆子硬,宁可让白氏拉黄包车也不去低这个头,白老先生,这三十根大黄鱼.”biqubao.com 郭汝缜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知道,白氏要面子,这三十根大黄鱼不仅是白氏能拿出来的全部,他们还把自己的宅子和所有能抵押的黄包车都抵押给了银行,这些大黄鱼的分量很重,郭汝缜说着将大黄鱼推给了白老先生,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地道老先生面前,郭汝缜轻轻地说:“老先生,孩子和我有缘分,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见面礼,对了,后天之前就去汇丰银行吧,银行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给你们算利息。” 郭汝缜的话出口老管家的身子明显的动了一下,他手里为郭汝缜斟酒的壶跟着抖了一下,倒出来的酒在酒杯外面洒落点滴,他没想到白氏找银行借钱的事情郭汝缜居然知道了。老管家和少爷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白家少爷将郭汝缜的红包递了回去。 “夫人和犬子的命是先生出手救下来的,怎么弄还能让先生破费,心意领了,另外我们白氏虽然不是大家大户,但是这些钱和夫人、犬子的命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先生收下吧,要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郭汝缜笑了笑,然后将面前的一块烤羊排塞进嘴巴里,接着将老管家刚刚倒上的酒也一饮而尽。 “同样是羊排,白氏做出来的风味却有一股塞外味道,配合白氏自酿的的独特口味,最适合冬天,还有你们炖的这羊汤,汤白如乳,羊肉入口即烂,我倒是觉得,白氏若是在金陵开一家饭馆,生意应该很不错。” 郭汝缜说完之后毫不客气又拿起一块羊排,他一边吃一边说:“我是山东人,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做吃‘肉不吃蒜,味道少一半’金陵地区和沪上地区的人不喜欢蒜的味道不过糖醋蒜还是可以的,特别是糖味重一些醋味弱一点,很适合南方人的口味。” “巧了,我们家正好有糖醋蒜还有蒜瓣。”郭汝缜痛痛快快的吃喝让白少爷一下子不在拘束,特别是羊肉就蒜这一口本身就也是白少爷喜欢的。 “我刚刚的建议其实不错,白氏有几个位置不错的房子,可以拿来开饭店,牛羊肉在金陵会始终有顾客,白氏的产业总不能就靠黄包车支撑。” “郭司长说的有道理,可是在金陵,没有餐饮证这买卖干不起来。” “我给大胖小子的见面礼你打开看看。” 郭汝缜说完,老管家打开郭汝缜的红包,没想到里面是一个餐饮经营许可证和铁铺经营许可证,除了两个许可证,还有一份免税文件。 “郭司长,这使不得。”老管家和少爷断然回绝。 “我知道,你们白家有风骨,更不想欠我这样的人一份人情,所以才倾尽所有感谢我,今晚的答谢宴其实更是断恩宴,目的是想和我划清界限,你们看不上我这样的汉奸,能和我坐下来吃饭喝酒已经是很违心了,我很幸运,今晚有好酒好菜招待,不像是三年前金陵便衣队的那三个毛头小子,在铁匠铺周围神秘的消失,再找到他们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堆尸骨。” 郭汝缜说完,白氏老管家和白家少爷的额头冒出了汗。那三个汉奸就是白氏干掉的,没想到郭汝缜来金陵不久,居然知道他们的秘密,白氏有这三条汉奸的人命,郭汝缜的零号办公室完全可以让他们消失。 “先生,金陵城下埋着三十万华夏同胞的尸骨,他们就该死吗?死掉的那三个人,搞不好是怨鬼索命。” “老先生说的对,所以我在金陵很担心,不过我看你手上的扳指很不错,既然你要答谢我,那就把扳指给我了吧,放心吧,这玩意我不要,戴在手上耽误开枪,我只是把玩几天,到时候我就给你们还回来,白氏口口声声要答谢我,总不会吝啬不答应吧。” “当真是把玩把玩,事后还会归还?”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的确,郭汝缜没有必要骗他们,他想要完全可以来硬的,老管家和少爷略微犹豫一下,然后老管家将扳指摘下来递给了郭汝缜。 郭汝缜起身,然后将扳指戴在手上说:“白氏欠我的人情我不要黄鱼,以后我需要你们白氏的时候你们帮一次就好了,一次就好,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做些违背你们白氏意愿的事情,也不会让你们为政府做事,是我的私事,毕竟我在新政府做事主要也是为了逐利,到时候会有人拿着这个扳指来找二位,帮了我,你我两清,OK!” 郭汝缜说完离开消失在金陵的冬夜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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