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伟和周左将一个面罩戴在自己的脸上,好像是对女扮男装的余春阳丝毫不感兴趣,更没有发现郭汝缜脚踢石子击打手腕,余春阳很机灵,反应过来之后几赶紧撤离了现场,好奇的余春阳跑了一段之后躲在草丛里拔枪观察,他要看看郭汝缜他们三个人到底要干啥。只见“大汉奸”郭汝缜和两个手下在交代任务。 “一枪身子一枪头,神仙见了也摇头,你俩一组,我自己单溜,看看谁弄的多,对了,还得留两三个活口,抓活口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俩尽情玩就好。” 周左拉动枪栓说:“老大,说好了输了的请客,朝天门火锅。” “一言为定,你俩的防弹衣穿好了没有?” “穿好了,谢谢老大照顾!” “走起!”郭汝缜说完第一个朝着厂房冲了上去,一边跑一遍掏出了带着加长弹夹的勃朗宁手枪。 刚刚这一切仅有不到四息的时间,厂房内已经被催泪烟雾弹裹挟,已经有军统的杀手从厂房门口跑出来。 不愧是湘州军统临训班的学员,即便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来那个他们也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冲出来的三个人用衣服捂着自己的口鼻,最大限度减少催泪烟雾弹对身体造成的危害,三个人还能保持着基本的战术队形。可是浓烟之中众人的可见度太低了,他们看不到奔袭而来的郭汝缜。 其实即便此刻没有浓烟这三个人虽然拿着枪也无法对郭汝缜造成半分伤害,奔袭中的郭汝缜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残影,这份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让躲在草丛中的余春阳不自觉地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一不小心女扮男装的余春阳把自己贴在脸上的假胡子搓了下来。 没有枪声,郭汝缜奔跑中从腰间抽出了软剑,手腕一抖,一朵剑花闪着寒光宛如灵蛇刺了出去,浓白色的烟雾中暴起一团团血花,三个军统刺客咽喉冒着鲜血,刚刚冲到门口就去见了阎王爷。 郭汝缜五感已经加强,在这样的浓烟之中他的视力不受丝毫影响,冲进厂房之后手中的剑就开始了疯狂的收割。 片刻之后厂房内枪声响起,紧随郭汝缜身后的周左、何朝伟两个人也开始了杀戮。枪声很有节奏,两声枪响紧凑的响起后会有片刻停歇,余春阳的脑海里想起了一句话:一枪身子一枪头,神仙见了也摇头。 这句话余春阳很陌生,但是最近她发现海叔在训练近战射击的时候也是采用这样的方式,手枪先朝着敌人胸腹大面积位置开枪,然后再朝着敌人咽喉和脑门补枪。余春阳曾经说海叔这样的开枪方式很浪费弹药,可是海叔却说,真要能两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也是极大得提高了击杀效率,手枪的威力小,大多数手枪击杀射程在四、五十米之内,子弹打中目标后大多数情况下造成轻重伤,特别是现在天气寒冷了,日本鬼子穿着厚重的大衣,手枪子弹的杀伤就更小了,就算是威力巨大的毛瑟c96手枪很多时候击中敌人之后也很难一枪毙命。余春阳大小跟着海叔,她也参与过城外游击队的战斗,游击队的战士很多都是神枪手,可是要算起来,两颗很难平均两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余春阳思考的时候,他感觉身后有人摸了过来,正要回头,传来了熟悉的海叔声音。 “丫头,你咋在这里看起戏了,还不快撤?” “海叔,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一直在你后边跟着,你这小妮子就是不听话,事前说好的赶紧撤离,你倒好,躲在这里,得亏我跟着接应你,现在这里很危险,零号办公室别动队的人马上就到,赶紧走!” 余春阳见到海叔其实心里很温暖,自己的这次任务是最危险的一次任务,虽然海叔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他还是不放心跟着来了,在海叔的心里余春阳是自己的女儿,同样在余春阳的心里,海叔就是自己的老父亲,不过海叔今天来也不是单纯的接应余春阳,因为他从怀里掏出了望远镜,谁都知道接应战友基本上是用不着望远镜的。余春阳撇撇嘴说:biqubao.com “海老头,你还说我,你这看戏的也太专业了,望远镜都带来了。” 海叔趴在草丛中说:“这厂房虽然地方偏僻,可是没有后门,姓郭的他们只要控制出口就能等到别动队到来,真不明白郭汝缜为什么要冲进去?” 正说话,零号办公室别动队的车子就来了,十几号身穿黑色作训服手持mp38冲锋枪的战士跳下车子就冲进了厂房。 “乖乖,这个姓郭的就三人干掉了军统十七号人,别动队愣是没开一枪,这是来收尸的啊?我的天啊,还有三个活口?” 海叔用通过望远镜一边看一边说,余春阳着急地把海叔的望远镜夺过来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催泪烟雾弹已经散去,厂房内的战斗已经结束,别动队将一个个尸体抬了出来,有几个别动队员在刺客身上仔细地搜寻找证物,通过望远镜余春阳发现,那个叫马原的队长和两个机枪手的手腕和大腿上有伤,他们三个人被别动队的人带下去,他们就是这次行动活捉的舌头。 别动队的现场搜查很快就结束了,众人上车,郭汝缜走在最后,余春阳发现望远镜镜头内的郭汝缜忽然转身朝着自己这边望了过来。 镜头内的郭汝缜伸出两根手指头朝着余春阳挥了挥,然后笑着转身离开。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以醒目的大字刊登在了一条消息:零号办公室经过严密的盘查和精妙布局,于昨日在废弃厂房捣毁军统和地下党特务联络窝点,击毙军统特务和地下党杀手十余名,活捉军统情报站队长一名,***特工联络员两名。 余春阳看着报纸的报道皱起了眉头:活捉的三人明明是军统刺杀队员,马原的确是军统行动队的队长,可是那两个机枪手怎么就成了地下党特工呢? 余春阳觉得零号办公室的这次行动和审讯都让人看不透,雾里看花。看不透的不仅有余春阳,日军陆军高层指挥官对于最近战场也是雾里看花,一头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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