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郭汝缜执掌零号办公室之后,特高课的加藤以身体生病为由请了假,石川次郎知道,加藤不仅和藤田方正关系不好,和藤田方正的下属郭汝缜两个人之间不对付,加藤请假其实是在无声的抗议,他不满意零号办公室的设立,可是郭汝缜的能力摆在那里,在金陵的这一个月为什么不发挥他的最大效能为政府服务呢? 石川次郎不惯着加藤,很自然的批准了他的病假,不仅没有任何关切的慰问,还嘱咐加藤休养期间多思考,内外调整好对接下来的工作有利。 什么多思考,什么内外调整,说明了就是让他反思一下自己的态度,可是今天除了这么大的事,加藤就不能在窝在家里装病了。 渡部传来医院的消息,真假两个仁科富熊已经死了,加藤、井田裕次郎还有三浦和三个将军齐聚在金陵外的这个仓库,加藤的脸色最难看,毕竟眼下畏罪潜逃的人是他的心腹――荒木惟。 井田裕次郎指着现场的日军尸体对加藤说:“加藤将军,野村明先生的道具箱是荒木惟带队去机场接来的,他在那里将改装的武器藏在了野村明先生的服装道具箱里,然后今天利用自己检查道具箱的机会蒙混过关,陈浅化妆成电工混进剧院之后去道具室取得了武器,然后完成刺杀,而今天现场有真假仁科富熊的机密也是荒木惟透露给刺客的,与此同时他还利用自己管理配电室的机会为此刻制造杀机, 剧院刺杀之后荒木惟得知陈浅和许奎林被捕,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畏罪潜逃到这个秘密据点,在这里他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人之后带着贩卖情报获得财务逃离,荒木惟就是潜伏在特高课内的帝国蛀虫,前些日子在调查第三战区情报泄密的时候郭司长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疑点,荒木惟谎称自己上班期间去慰安所,我一开始就不信,奈何证据不足将他释放,没想到他出去之后继续和抗日分子联系,制造了今天的惨案。” “井田君,我不同意你的推断,你的推断简直就是狗屁糟糟,就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如!”加藤生气了,至于风度和语言文明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面对加藤无礼的言辞,井田裕次郎并不生气而是得意的笑了笑问道:“哦,既然我的推理是狗屁糟糟,那请问加藤将军你怎么解释这一切呢?我想让你看看这些,这是在这间仓库里搜到的零件,这是德国制造的微型发报器的零件,估计是荒木惟在惊慌失措中丢失在现场的,还有这个炭盆里面的纸灰,有拇指一般大小的一片纸没有完全烧干净,你猜猜上面写的是什么呢?” 加藤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想骂人,但是还要努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井田裕次郎前段时间工作上出现了很多失误其实都是加藤给他挖的坑,特别是十三节车厢的军用物资,就是加藤故意使坏,井田裕次郎出了问题还在那里落井下石,如今看到加藤如此难看,井田裕次郎心里特别爽,他得意地继续说: “加藤将军,这纸条上面写的是摩斯密码,很巧,初步按断是日军在第三战区最新启用的密电码,这拇指一般大小的电文已经交给李宁玉课长去破译了,真不知道内容是贩卖情报呢还是和荒木惟在慰安所的某个相好的慰安妇在用电报传递相思之情呢?我很期待呢。” “荒木惟在执行特高课的绝密任务,他绝对不可能和抗日分子有关系,你们的判断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郭汝缜在一边没有说什么,在一边吃瓜,这些都是他的手笔。 荒木惟的尸体早就变成了水,仓库里的鬼子是黎叔的人干掉的,两个人约定,杀了荒木惟之后要把现场留下一些情报交易的痕迹,黎叔是个老特工,这现场造的很完美。 三浦和说:“眼下只有将荒木惟缉捕归案一切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哼!懒得和你们废话,我要见石川次郎将军,我有绝密任务要向他汇报,荒木惟就是绝密任务的主导者和策划者,而这件仓库就是绝密任务的前期密训基地。” 井田裕次郎阴阳怪气的话已经刺激了加藤,他已经决定将“替身”计划告知石川次郎一次来替荒木惟洗白冤屈。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才说荒木惟身上有绝密任务?我想问,这绝密任务是否在特高课机要处留有备案,是否在日本军部计划属有备案,是否提前对石川次郎将军进行过口头汇报?荒木惟在执行绝密任务,这里是密训点?密训点变成了日本帝国军人的人杀戮的现场,嫌疑人在逃,仁科富熊将军遇刺,到这时候你的绝密任务出来了,你的密训点出来了,难道就凭你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加藤将军,今天我们三个人本就是奉了石川次郎将军的命令来调查的,这个时候你又提出单独见石川次郎将军,难道你不信任我和三浦和将军?还是你和荒木惟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井田裕次郎越说越生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情绪,前些日子的委屈也一并发泄了出来。不过井田裕次郎说的很有道理,吉腾的替身计划的确是自己在计划并执行,确实没有任何报备。 日本陆军和金陵政府内部情况复杂,加藤起初是为了行动的保密才没有进行任务报备的,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一切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加藤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为什么荒木惟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找到荒木惟还好,如果荒木惟真的就此不见踪影,那么畏罪潜逃的罪名再想洗白就难了,不仅如此,替身计划肯定是无法继续了,陈山已经被救走了,而且到最后自己作为特高课的话事人,虽不说是同谋但是肯定有连带责任。 三浦和说道:“加藤君,你我都是帝国的军人,今天在这里的人也都不是外人,你可以将你的绝密计划告诉我们,我知道特高课作为核心情报部门,为了保密工作,的确有些任务是先执行后备案的,特别是当年策划满蒙独立行动中,川岛芳子多次任务都是采用这样的方式完成的,加藤君,不管你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信任你,不过凡事总要有个限度,这个时候单独将石川次郎将军,开玩笑吧?” 三浦和看似温和而又坚定地给加藤一个台阶,同时又堵死了加藤单独将石川次郎的可能,加藤转身看了看郭汝缜。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这里有闲杂人等。 “看来加藤先生不信任的是我们这些新政府官员,我是外人呢,我是闲杂人等,我是情报泄密着,好吧,我走,与其在这里不受待见,枉受猜忌还不如去码头、车站想办法把荒木惟给抓来,到时候在刑讯室好好招呼一下他,看看他到底是在执行加藤将军的什么秘密任务,还是卧底特高课,为抗日分子提供助力!” 郭汝缜说气呼呼完招呼周左和何朝伟离开。 半个小时之后,金陵机场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手持证件要买去山城的机票,他的出想证件立刻引起了机场日军的注意,虽然证件上的名字个中国人,身份显示是个商人,可是他的容貌却错不了。 中年人戴上了眼镜贴上了假胡须,可是机场特高课的日军已经认了出来—――荒木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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