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萧然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住酒店?他二话不说就将许悠悠打横抱了起来。 “李萧然你放开我,那么多人看着呢!”许悠悠咬着李萧然的手臂,逼他放手,可他就是不放手。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李萧然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在许悠悠头上,抱着她冲进了雨雾中。许悠悠又气又心疼,这个男人到底要她怎样! 李萧然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他的头发被雨水淋湿了,衣服也被淋湿了,但是许悠悠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炙热。 “悠悠,我们好好过好不好,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过得幸不幸福,难道还要别人来告诉你么?”他的眼神那么真挚,心跳那么沉重,一点一点敲击着她的心灵。她的心跳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值得信赖的。 “老公……”许悠悠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进他怀中抱紧他。她不想再僵持下去了,她爱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跟他分开,她一定会非常难过的,她一点也不想失去李萧然,他们之间那么多误会都解开了,这一次也只是个误会,她应该相信李萧然的,不管发生什么,李萧然绝对不会抛弃她的。 “傻瓜,倘若你那天能叫住我,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许悠悠轻哼了一声,那天她都担心坏了,生怕李萧然被车撞到,她跑过去却发现他抱着别的女人,还对别的女人表白,她的心都碎了,李萧然走过她身边都没有看到她,她怎么可能开口叫他? “李萧然你混蛋!”许悠悠一记花拳就砸在了李萧然的背上。 李萧然微微一痛,这是种甜蜜的疼痛,他搂紧她笑着道:“悠悠,你这是谋杀亲夫么?乖一点,爸妈他们还在等我们吃饭。” 许悠悠吸了吸鼻子,点头。 李萧然发动引擎,许悠悠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睛,问:“我的眼睛这么红,妈一看就知道你欺负我了,我看你一会儿要怎么解释?” 李萧然:“……” 李家,老太太的菜已经快做好了。 “悠悠,来多吃点,你这么瘦,是该好好补补身子了,不然以后生宝宝可怎么办?”老太太盛了一碗汤给许悠悠。 许悠悠有种谜一样的尴尬,生孩子这种话题,她和李萧然在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许悠悠戳了戳一旁李萧然的手臂,示意他站出来说点什么,李萧然说:“妈说得对,你多吃点,给我生个女儿。” 许悠悠:“……” 要求还挺多,他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会生女儿? 一家人默默地吃饭,都不再说话。吃完饭李萧然被老爷子叫进了书房训话,许悠悠和老太太在客厅话家常。 “悠悠,这几天你和萧然是不是闹矛盾了?”老太太何其英明的人,她几次打电话给李萧然,让他带悠悠回家吃饭,电话里李萧然的语气不是很好,听上去好像不太开心,她打悠悠的电话,直接没有人接听。 许悠悠弱弱地点头:“奶奶,其实我们也不算闹矛盾,现在已经解决了,我和萧然会好好过的。” 老太太点头:“萧然那小子啊,以前性格十分冷漠,自从遇到你改变了不少,你就是我们家的救星啊。”老太太亲热地拉着许悠悠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悠悠,奶奶可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孙女看待的,你有什么心里话,一定要跟奶奶说啊。” 许悠悠点头:“谢谢奶奶,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 生活中,矛盾在所难免,说没有一点摩擦是不可能的,牙齿和嘴唇还经常打架呢。老太太也理解,对这个儿媳妇,她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自家儿子什么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他对这个小丫头,是格外不一样的。 李萧然被老爷子叫进书房一顿臭骂:“混账东西,这几天又做了什么混账事惹你媳妇不开心了?” 他们家老太婆天天晚上在他耳边念叨,说李萧然这小子这两天有些不对劲,可能是和老婆闹矛盾了,他的直觉就是这混小子不对,李萧然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叫又?”李萧然可不乐意了,他有做过什么混账事么?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在狡辩,都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小丫头,你说你像什么话,人家的父母知道了,该有多心疼!” 李萧然:“……” 他算是听出来了,敢情悠悠才是亲生的,他是捡来的…… “怎么,你不是很能说的,现在没话说了?” 李萧然:“……” “你们什么时候补办婚礼?我李家的儿媳妇,怎么可以连一个婚礼都没有?”老爷子也是要面子的人,他可不想别人说闲话。 办婚礼的事情,李萧然当然也想过,不过他想先把一些该解决的事情给解决了。 “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自有安排,你有什么安排,我们做父母的,连自己儿子的婚事都无权过问了?”老爷子火气有些上来了,李萧然这混小子,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的他火气直冒。 李萧然耸了耸肩:“不然呢,我的婚事,你们有什么好过问的,又不是你们结婚。” “混账东西,滚出去,我迟早要被你气死!”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当初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儿子。 “悠悠,要不今晚你们就在这里睡吧。”老太太拉着许悠悠的手道。 许悠悠刚要说什么,李萧然就接话了:“她今晚不能留在这里,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当然,李萧然还有一份惊喜没有送给她。 老太太实在是个开放善解人意的老太太,她还以为李萧然说的是回家和悠悠生孩子呢。 “那你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晚了,你们尽量早点睡啊。” 许悠悠眨了眨眼,怎么感觉李萧然妈妈话里有话呢? “在想什么?”李萧然的俊脸突然凑近。 许悠悠吓了一跳,恍然回过神来,笑着勾住李萧然的脖子,朝他眨了眨眼:“没什么啊,就是在想怎么勾引你。” 李萧然但笑不语,这个傻丫头,她难道不知道么?她的一颦一笑,就是对他赤裸的勾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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