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悠悠。”钱瑜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不得不说,钱瑜微笑的样子,还是挺迷人的。许悠悠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其实他长得真的挺帅了,五官结合了中西方的特点,还有漂亮的美人尖。有美人尖的男人,都是很帅的。 “早。”许悠悠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过来吃早餐吧。”钱瑜朝她招了招手。 许悠悠点头。 餐桌上放着她最爱吃的小笼包,还有瘦肉粥,还有一束鲜艳欲滴的红梅,此时许悠悠已经完全放下了芥蒂,钱瑜应该不会害她的,所以她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 今天她胃口不错,也没有去想李萧然,她决定忘了他。本来她是想让钱瑜送她回国的,这样她就可以和妈妈姐姐在一起了,但是她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让妈妈他们担心了。 再说了,她为什么要离开?离开就是逃避,说明她心里还有李萧然,说明她忘不了他。她许悠悠是谁,为什么要躲起来疗伤?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过得很好! “嗯,这个早餐真好吃,我想每天都吃。”许悠悠一边吃早餐,一边含糊地道。 钱瑜擦了擦嘴,优雅地笑道:“可以,每个月五千块生活费。” 许悠悠噎了一下:“怎么这么贵!你不是说要帮我么,为什么还要交生活费!” 钱瑜再夹了一个小笼包给她道:“我是答应帮你,但是没说无偿帮你,我是个商人,哪能做亏本的买卖?” 无奸不商,这个男人,救她果真没安好心!就在刚刚她还在心里感激他呢,许悠悠瞪了他一眼道:“那你想怎么样?” 钱瑜眨了眨眼,眼睛眯成一条线:“虽然你长得一般,胸也小,但是还勉强,不如就肉偿吧。” “啊呸,就我这样的还算一般?你找个漂亮的试试,我看看究竟有多漂亮!”许悠悠一连翻了几个白眼。 “好了不逗你了,吃饱了吗,吃饱了跟我去公司吧,你也不用去别处找工作了,勉为其难让你做我的秘书吧。” 许悠悠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头绪,先找一份工作做着吧,就同意了。 许悠悠起身的时候,再吃了一个小笼包。 出门的时候,钱瑜递给她一只包,而且是限量款特别难买的。 “哇,钱总你真好,竟然舍得买这么贵的包包给我。”许悠悠十分惊喜,这个包包她早就想要了,但是一直舍不得买,她是有钱,李萧然给她的零花都有几百万,但是她舍不得用,花着心疼。 “不用太感谢我,这些都是要还的。” 当然,李萧然会替她还的。 许悠悠:“……” 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心。 许悠悠打开包包,发现里面装满了东西,什么手机啊,口红啊,银行卡啊。刚刚有点讨厌他的,现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手机是新买的,最新款,口红也是当下最流行的,至于这个银行卡…… “喂,这个卡我拿着也没用啊,我又不知道密码。”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会用得上的。” 许悠悠:“……” 不会吧,连她的生日都知道了?许悠悠将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不说话了,抱着包想着心事。从今以后她可能要找房子了,当然要花很多钱,所以钱瑜给她这张卡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和李萧然在一起那么久,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李萧然送给她的珠宝首饰,以及他给的银行卡,都在他家里,她这算不算净身出户?这招真是高明,实在是高明!许悠悠,你绝对不可以再那么傻! 钱瑜的手机有电话进来,不知道是公事还是私事,钱瑜是避开她的。 挂了电话,钱瑜问许悠悠:“倘若李萧然来接你,你会不会跟他回去?” 许悠悠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不会。” 李萧然已经那么伤害她了,她为什么还那么不要脸跟他回去?她许悠悠才不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 许悠悠的反应钱瑜都看在眼里,看来这次李萧然伤她伤的很深。 钱瑜点头:“悠悠,你记住一件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可以来找我,李萧然不帮你的事,我一定会帮你。” 许悠悠也不知道钱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点头应下了。虽然她尽量表现得不在意,但是她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的,李萧然这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下车后,许悠悠一直低着头跟在钱瑜身后。钱瑜说什么,她随声附和。 两人正说着话,许悠悠没有注意前面的路,一不小心撞进某人的怀抱。 “悠悠……” 听到熟悉温暖的声音,许悠悠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熟悉的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李萧然。她已经决定忘记李萧然了,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在她面前? 可是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还是温暖得想要流泪?她还是做不到那么快忘了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真的能那么快忘记一个人,也就说明没有真的爱过。她爱李萧然,没有一丝保留,她的心,早就留在李萧然那里,拿不回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许悠悠尴尬地笑了笑,说了一句抱歉的话,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她的心在滴血。 听到悠悠这么陌生的口吻,李萧然眼神黯了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悠悠果真对他这么生疏,她心里一定还在怪他。 “悠悠……” “啊,钱瑜,我们快点吧,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许悠悠拉着钱瑜的手就要离开,看也没看李萧然。 李萧然的眼神更加暗淡了,悠悠现在一定很恨他。 “李总,人我已经送到了,现在没我什么事儿了吧?”钱瑜笑着转身。 “啊喂,你去哪儿,不是说好让我做你的秘书吗,你骗我!我最讨厌骗我的人了!”许悠悠冲着钱瑜的背影喊道。 她这句话,其实也是说给李萧然听的,因为李萧然骗了她。 “悠悠,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李萧然抓住许悠悠的手。 许悠悠翻了个白眼:“你谁啊,大叔,我根本不认识你,麻烦你放开我好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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