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鸣,这样对待朋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顾一鸣一句话,又勾起了顾横渡的兴趣。 顾一鸣笑笑:“倘若我不这样,又怎么能将你这个朋友留在身边?” “一鸣,我们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你不会坑我吧?”顾横渡递给他一杯水。 顾一鸣接过喝了一口:“放心,绝对不会,你会感激我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非要卖什么关子?”顾横渡其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他有什么就说什么。 顾一鸣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我又不傻,我现在告诉你,你肯定立马跟我断绝朋友关系,没有你这个朋友,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该找谁喝酒?” 顾横渡点头:“说的也是,没有你这个朋友,我还真有点不习惯。”顾横渡和顾一鸣已经认识很多年了,顾横渡失忆了,没有亲人朋友;顾一鸣虽然有亲人,但是他不想回家,他们是同一类型的人,两人也合得来,就经常一起喝酒。 顾一鸣回想起那些过去,不由得心生感慨。小时候的他,其实很幸福的……比任何人都幸福。 “我先回去了,今天没有心情喝酒。”顾一鸣欧拿着解药就离开。 “喂,你还没说让我帮你办什么事!”顾横渡在后面喊。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顾一鸣头也不回地道。 顾横渡:“……” 顾横渡和顾一鸣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顾一鸣是个有秘密的人,但是从来不敢将自己的秘密摆在别人面前,他是个把自己的心事隐藏得极深的人,往往这样的人,内心都藏着深深的悲伤,他不想说,他也不想去拆穿,也许他也和顾一鸣一样吧,那些沉睡的往事,到底是怎样不堪的往事? 许悠悠和李萧然走了,顾一鸣也走了,研究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这漫长的时间,他也曾感到孤独,但是他也不会将这份孤独摆在别人面前的。 许悠悠被李萧然带回了他们在这边买的房子,这是在许悠悠昏迷期间李萧然买下的房子。 “咦老公,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这栋房子,是你的吗?” 李萧然给她一个‘不是我的,那是谁的’的表情,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悠悠刚醒,身体还十分脆弱,李萧然想先带她在这边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家,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老公,我们晚上回去吧,我现在已经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肖肖的孩子了,我们说好了,我要当孩子的干妈的,你说我该送什么礼物给我干女儿呢?要不直接包个大红包吧,那你说我应该包多少比较合适?” 李萧然:“……乖,你身体刚恢复,还是等回去后再想吧,今天晚上先在这边休息一晚。” 许悠悠点头:“那好吧。” 这一夜,许悠悠睡得格外香甜,李萧然也睡得很好,只要悠悠健康快乐,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也许是因为毒解了的关系,许悠悠的皮肤看上去比以前更有弹性了,也更加红润白皙了,她一早起来照镜子,在镜子前面美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感觉如获新生。看来这次她真的好了,脱胎换骨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哎,长得这么美,让别人怎么活啊?许悠悠忍不住自恋起来。李萧然从后抱住她的纤腰,薄唇亲了亲她的后脖颈道:“乖,下去吃早餐吧,张婶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张婶,你是说家里给我们做饭的那个张婶么,你把她接到这里来了?”许悠悠眨了眨眼,转过头去望向李萧然,表情带着娇羞。 李萧然已经告诉她了,这是他们新买的房子,这栋房子和他们在那边的房子也差不多,反正都是别墅型,虽然处在市中心,但是绿化带建立得很好,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喧嚣,住在这里,比家里还要方便,别墅里的建设也和家里差不多,许悠悠也不觉得陌生,反而觉得很舒服,李萧然总是这么细心体贴。 李萧然笑着道:“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悠悠走下楼去,保姆的早餐真的已经做好了,还有她最喜欢的小笼包和生煎包。 “张婶,你真的做了我最爱吃的小笼包和生煎包啊,我真是太爱你了。”许悠悠一看,这个保姆和他们以前的保姆简直长得一模一样,李萧然真是太贴心了,她还是喜欢张婶的手艺。 “太太,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悠悠一听,这语气不对啊,说话的声音也不对,这明显不是张婶!许悠悠望向李萧然。 李萧然淡淡地解释道:“这是张婶的妹妹。” 许悠悠无言以对,房子和人,都是选差不多的,李萧然一定是个特别恋旧的人。那这么说,李萧然会不会还想着他的初恋?许悠悠这么想,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太多果真就是给自己添堵。 她一边吃着小笼包和粥,一边塞了个生煎在李萧然的碗里,李萧然不喜欢吃生煎,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办。m.biqubao.com 许悠悠虽然低着头,但是关注着李萧然的每一个动作,只见李萧然优雅地握着筷子,夹着那个生煎包,然后优雅死送到了嘴边,动作真是出奇地好看,然后,他将那个生煎包吃了下去,连吞咽的动作都是那么好看。 李萧然知道他们家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通常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嘴微微嘟着,眉毛微微蹙着,小鼻子也翘的高高的,还会轻哼,他又是哪里做的不好,招惹到她了?他的小丫头,总是有那么多的内心戏,难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是这样? “丫头,你有什么就说。”李萧然擦了擦嘴,优雅地抬起头来。 许悠悠眨了眨眼道:“没什么啊,没什么事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李萧然:“……” 吃完早餐收拾了一下,他们就踏上了去机场的路,这栋别墅,李萧然是为以后准备的,反正也没打算常住。许悠悠本来是想和顾一鸣告别一下的,想想昨天的事,还是算了吧,反正她以后应该会很少到这里来了,顾一鸣她也应该很少见面了,还不如不见,就不打招呼了。 那个怪蜀黍也明确表示,不想再见到她和李萧然,算了她还是不要告别了,搞得挺伤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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