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艾米儿伺候陈友浪洗了澡,就陪他睡了。她给陈友浪下了药,这种药是赖意发给她的,无色无味,能够让陈友浪快速入睡,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今天晚上,她要去找解药! 陈友浪很快就睡着了,艾米儿身上疼的厉害,这会儿清醒得很,她还不能谁。她轻轻摇晃了一下陈友浪的身体,陈友浪没有半点反应,叫他的名字,也没有半点反应,甚至用手掐他,他都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艾米儿这才放下心来,走下床去找解药。 可是她找遍了陈友浪衣服上的每一个口袋,都没有发现解药,难道被陈友浪偷偷藏起来了? 陈友浪这只老狐狸,动作挺快的嘛,从那个包间出来,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陈友浪身边,他是什么时候把解药藏起来的? 解药到底被他藏在哪儿了?艾米儿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找到解药的下落,看来这个陈友浪还挺精明,一定是在防着她。 艾米儿找解药无果,但是知道了这批药的重要信息,见陈友浪睡死过去了,就躲起来打电话给李萧然。 手机铃声在沉静的夜晚突兀地响起,李萧然的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私人电话,知道他私人电话的,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这个时候打给他,会是谁的电话?找他什么事? 李萧然走到外面接起,是个熟悉的声音:“李总,是我。” 是艾米儿的声音。 “有事?”李萧然微微皱眉,他可不认为他们是可以半夜打电话聊天的关系。 “李总,非要对我这么生疏么,如果我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呢?”艾米儿平时根本不敢和李萧然联系,只能等陈友浪睡着之后。 陈友浪这两天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参加聚会都带着她,他给她下了药,自然也不怕她出卖他。原来陈友浪真的做着不正当交易,而且她还亲眼看到他和一群大佬一起嗑药,难怪这老东西精力那么旺盛。 “什么事,说。”李萧然根本不想在这种无聊的对话上浪费时间,艾米儿这么晚打电话给他,简直心术不正,要知道他可是有家室的男人,他不想悠悠误会。 “李总,您想知道的那批货,有下落了。”艾米儿躲在洗手间里小声地道。 “哦,是么?”李萧然的语气稍微好了些,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下落了。 “李总,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你出来一趟,我们见面谈?”艾米儿也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大半夜的李萧然出去跟她见面,就算不发生什么,也会引人遐想,她不怕许悠悠不误会。 李萧然这么精明的男人,岂能猜不到艾米儿的心思?在他面前玩小心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面?可以,如果你不怕陈友浪知道的话。”李萧然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带着威胁。他的意思很明确,想这么晚约他见面,他不介意让陈友浪知道。 艾米儿知道李萧然这个人一向冷漠,他若是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艾米儿只能在电话里说了。 艾米儿将自己在聚会上的所见所闻大致跟李萧然说了一遍,顺便提了一下解药的事。李萧然说会帮她从陈友浪手上拿到解药,她找不到解药,只能指望李萧然了。 原来真的有解药,小丫头中的毒,一定也有解药,就是不知道陈友浪手上的解药,能不能解了悠悠身上的毒。李萧然让艾米儿明天去一趟他的公司,有些事情,他要当面问清楚。 艾米儿听到李萧然电话里说让她明天去公司找他,心里瞬间就乐开了花,她终于又有理由见李萧然了。虽然李萧然对她无情无义,只是在利用她,但是她却无时无刻不爱慕着他。 李萧然挂了电话走进卧室,许悠悠迷迷糊糊地醒了,她问李萧然:“老公,这么晚了,谁的电话呀?” 李萧然也没有瞒着她,平静地道:“艾米儿。悠悠,艾米儿现在跟一个走私犯有牵扯,我必须继续查下去,这不是单单个人的走私,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姐夫也在追查。” 许悠悠点头,她知道李萧然是不想让她误会,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甚至已经经历了生死,她自然不会误会。李萧然对这批货的事情这么上心,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连姐夫也在追查,这就更加严重了。 “乖,你先睡,我去洗个澡。”李萧然在许悠悠的额头亲了一下,走进洗漱间。 …… 钱婕家。 钱瑜在房间里陪了一会儿月儿,直到她睡着了,才离开她的卧室。 钱婕受了伤,这会儿也还没睡,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说王新发已经醒了。这个贱男人,他醒了便醒了,与她无关! 她不能再对这个男人仁慈了,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将自己逼疯的!她看了一眼瑜弟给她的棕色瓶子,只要把这种东西倒进王新发的茶水里,他就会慢性中毒,七窍流血而死,像他这种渣男,就应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自己今天受的伤,钱婕心里寒意陡生,她竟然被王新发的小三给打了,这还是头一回!一个小三竟然也敢对她动手! 不过那个小三也很惨,被她未婚夫打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了,那种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也应该受到残酷的惩罚! 钱婕眼神冷了冷,她想了好一会儿,已经下定决心了,她要弄死王新发!连他的小三一起弄死! 钱瑜走出月儿的卧室,就见他二姐表情阴冷,看来二姐是下定决心了,他走到钱婕身边坐下,对她道:“二姐,月儿现在还小,她的腿还是有救的,但是必须马上手术。” “真的吗,瑜弟,月儿的腿真的还有救吗?”钱婕原本阴暗的心好像一下子充满了阳光。哪个妈妈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健健康康的?治好月儿的腿,是她这么多年的期望。 钱瑜点头:“月儿的腿有救,但是手术也有风险,你必须早点拿主意,我认识国外一个有名的骨科专家,等过完年我带月儿去见他。” “有风险?有多大的风险?万一手术不成功,月儿会怎么样?”听瑜弟这么一说,钱婕瞬间又担心起来。 钱瑜十分平静地道:“手术不成功,月儿会失去一条腿,终身都不可能恢复,以后只能依靠假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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