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悠说的跟真的一样,李萧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的确说过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他也的确承诺过给她一个完整的家,那时候他对家的概念还很模糊,当年年少轻狂许下的承诺,如今该怎么兑现? 看李萧然这个表情,许悠悠知道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还真是一个很好的虐心故事啊。 “所以,你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那个女孩儿,可是你突然遇见了我,发现我跟那个女孩儿其实长得很像,所以你把我当成了她的替身?我告诉你啊李萧然,我许悠悠不当别人的替身,你要是只想找个替身,那你现在就可以放手了。”许悠悠眼神黯了黯,她心里其实还是很介意的。如果李萧然爱的不是她,就算他对她再好,她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她许悠悠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李萧然眸光深邃,眸中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悠悠,我从未将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尽管从第一次见到悠悠,他就觉得她和那个女孩儿眼神很像,但是他从未将她们认错。 “哦,那回家吧,我有点困了。”许悠悠朝李萧然怀中蹭了蹭。她不想说这些悲伤的话题,以前的事情她不想计较了,人最重要的是向前看不是吗? “悠悠……” 李萧然想跟她解释,他对那个女孩儿的感情,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感情,只是对过去的一种怀念,以及想要感恩的心,他很清楚,他爱的人是许悠悠,是眼前的许悠悠。 许悠悠打断他:“别说话,抱紧我。” 就算他找的理由再好,说的再完美,那个女人的确真真切切存在过,她做不到毫无芥蒂。让那些该死的不愉快都见鬼去吧,她不要去想什么前任现任,她只要紧紧抓住身边的人。 李萧然紧紧抱住她,没有说话。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天气太冷,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李萧然,如果你不要我了,请早点告诉我,不要瞒着我,更不要玩弄我的感情。”许悠悠声音哑哑的,靠在李萧然怀里,紧紧地抓住他的衬衫。 李萧然前进的脚步一顿,承诺道:“我不会不要你。” 承诺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谎言。有一件事,许悠悠没有告诉李萧然,她下午的时候,已经接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那个女人已经告诉了她真相。就在她决定相信李萧然的时候,她接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不然李萧然真以为她会猜的那么准吗?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她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因为他们长得像。李萧然曾经承诺,要给她一个家。她现在回来了,李萧然不需要她了。 既然李萧然不拆穿,那就陪他一起演戏吧!回到别墅的时候,许悠悠已经睡着了,李萧然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湿湿的。 “悠悠……”李萧然摸摸她光洁粉嫩的小脸蛋,他知道她并没有真的释然,就算心里原谅他了也做不到毫无芥蒂。他望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微微叹了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上号码,他走到外面去接起,那边传来女人温柔的嗓音:“萧然哥哥,是我。”biqubao.com 是她! 是他找了十几年,一直没找到的救命恩人。李萧然嘴角动了动,往事纷至沓来,仿佛就在昨天。 “筱雅,你在哪里?”这个埋藏在心里十多年的名字,如一抹旧时的尘埃,你见或不见,她都在那里。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我想见你。” 挂了电话,李萧然本能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许悠悠还在熟睡。他拿了车钥匙,轻轻走下楼去。 许悠悠并没有睡着,李萧然接电话的时候,她就醒了,她知道是那个女人的电话,他叫她筱雅,他现在是要去见她么?许悠悠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静静地看着李萧然开车出去,就像无法抓住的月色一般,他的背影是那么遥远。她抓不住李萧然,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该找到自己的位置。 李萧然开车去了筱雅说的那家咖啡馆,刚一走近,一个衣着得体落落大方的女人就迎了上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萧然哥哥,好久不见。” 李萧然没有推开她,他望着她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和悠悠的眼睛长得太像了,当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的时候,和悠悠跟他撒娇的时候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萧然哥哥,你有没有想我?”筱雅在李萧然怀中蹭了蹭,温柔地问。 她的眼神那样干净,笑容那样纯净,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她的模样退却了青涩,多了小女人的妩媚,唯一没变的,就是这双眼睛。 李萧然没有回答她,刚知道她被人贩子卖走的那几天,他发疯似地找她,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可是都没有找到她,他差点把那家福利院给拆了。 他有没有想她?当然想,不然也不会找了她这么多年。一开始,她是他心中的执念,后来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再后来,这种习惯渐渐淡忘,变成了一抹旧时光。 他们就像两个老朋友,多年不见,坐在转角的咖啡馆,静静地寒暄。筱雅坐在他对面,点了一壶花茶,并没有点咖啡。 李萧然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仿佛从她脸上,看到了小时候的印记。青春是一道难以磨灭的忧伤,不痛不痒,想抓住抓不到,想抹去抹不掉。 街头飘来Eason的那首《好久不见》,歌词正好印证着彼此的心情。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来时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只是没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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