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宇很快就办理好了肖与肖回国的手续,但是头三个月不能坐飞机,所以愣是熬到了第四个月。 虽然已入夏,天气依旧微微有些凉意,肖与肖穿着一条浅色的长裙,看上去是那样单薄,肖肖最近瘦了不少。 许悠悠去送了她,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面。两个小姐妹紧紧地抱在一起,一时间都有些感伤。 倘若不曾遇到李萧然,许悠悠现在也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了。倘若没遇到路斯明,肖与肖现在一定大大咧咧继续她潇洒的人生。 人生,如果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会一辈子幸福。可大多数时候,人生总是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你以为这样已经够惨,偏偏老天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悠悠,等着我,我胡汉三一定会回来的!”肖与肖大气地说了一句,最后一丝叹息消散在微风里。她明明可以打掉这个孩子的,不知道为何就是没有勇气。 “肖肖,你要早点回来,我等着你。”许悠悠望着肖与肖决绝的背影,忍不住红了眼眶。 肖与肖回国,路斯明没有来送她,他或许来了,或许躲在某个角落里,大家都没有看见他。 肖与肖登机的时候,下意识地朝后望了一眼,没看到路斯明的身影,眼前只剩下一片虚无,她知道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没有缘分。 缘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既然曾经那样开心过,就让彼此都忘了那些痛苦的回忆吧。 “李萧然,我讨厌路医生,我讨厌死他了!”许悠悠靠在李萧然怀里,揪着他的衣领子哇哇大哭。肖肖都回国了,路斯明也不来送送她! 李萧然搂着她不说话,揉揉她的小脑袋将她抱紧。 “李萧然,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李萧然:“不会。” “胡说,你前不久还想让我怀孕。” 李萧然:“……” “你们男人都好讨厌,哼!” 李萧然:“……” 路斯明其实早就来了,他跟在他们身后,只是一直都没有出现。与其触摸到心痛,不如远远的祝福。当肖与肖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眼前渐渐模糊,终于还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痛…… 肖与肖一走,好像都变天了,天天暴雨,人也开始变得慵懒,周围的一切,都透着淡淡的愁绪,一点夏的炙热与热情都没有。 许悠悠的人生渐渐变得无聊起来,没有人跟她讲八卦,没有人跟她分享笑话,除了上班,她一般周末都会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下午,性子比以前更加娴静了。李萧然那么优秀,她也不能给他丢脸,她也要有一技之长,才有资格站在李萧然身边。 小时候,她其实挺想当明星的,也有星探挖掘她,没走那条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美女,你是T大的学生吗?”一位长得俊秀的男生跟许悠悠打招呼。他注意这个女孩子很久了,她每个周末都会来图书馆看书。 许悠悠笑着摇头,她长得像学生吗?虽然也才毕业没多久。 “那、我可以加你微信吗?”男生腼腆地笑。 “不好意思哦,我怕我男朋友会误会。”许悠悠直接拒绝。既然都有男朋友了,自然要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李萧然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开心的。 “哦,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追你的意思,我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我看你每次接的都是同一类型的书,是要考证吗?其实我可以帮你推荐书籍的。” 许悠悠瞬间有些尴尬,是她对自己的美貌太自信了?以至于跟她搭讪的男生,她都以为是对她图谋不轨? 许悠悠也不好意思拒绝他了,就同意了,她的确是想考证来着。事实上她猜的一点没错,那个男生就是对她图谋不轨。 陈甄的爸爸六十大寿,邀请亲朋好友和业内精英参加,李萧然也在受邀之列。 李萧然原本不想去凑热闹,可陈文祥亲自给他送了三次请帖,盛情难却。 许悠悠原本不想去,可李萧然正好缺一个女伴。李萧然是她的男朋友,她可不想别的女人一直盯着他,她得亲自盯着。既然是陈甄爸爸六十大寿,少不得要喝酒,谁知道喝了酒会发生什么? “宝宝,要不你还是留在家吧,我只是过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李萧然不放心,上次带她参加宴会,被人伤成那样,他还没找陈文祥算账。 “我不要,你不敢带我去,是不是要带别的女人?李萧然你变了!”许悠悠跟他撒娇。 “傻瓜,脑子里成天装的什么?”李萧然无可奈何笑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明星艾莉关系匪浅,经常有人拍到你们一起出入公共场合,不敢说真的没什么?”许悠悠一直都很介意这个艾莉,艾莉算计过她,李萧然竟然还让她代言李氏的珠宝新品。 “宝宝,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乖,不要胡思乱想,我跟艾莉,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现在,他没办法跟她解释。 许悠悠也不问了,李萧然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问也没有用。 既然要去参加陈文祥的生日晚宴,肯定要穿得正式一点,李萧然一如既往白衬衫黑西装,许悠悠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衣服做工精细堪堪包臀,将她姣好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这种冷艳的红色,更加衬托出许悠悠白皙娇嫩的肌肤。 许悠悠很少穿红色,今天这一身穿在她身上,仿佛一朵高贵优雅的牡丹,在夜里悄然绽放。 李萧然都看痴了,这小妖精一打扮,美得更加摄人心魄,尤其那双眼睛,是个男人都会被她迷惑吧。他自信不是一个看脸的人,可许悠悠的颜,就是让他欲罢不能。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脑海中就已经想过,还用什么姿势来征服她,这小妖精实在太诱人了。 “你、你别这样盯着我看啊,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许悠悠被他盯得一阵不自在,这臭男人,眼神夜太赤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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