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头好痛好痛,你帮我吹吹。”肖与肖忍不住跟他撒娇,反正这是在她的梦里,她想做什么谁也管不着。现实里不能事先的事情,在梦里过过瘾也好啊。 “嗯,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路斯明起身。 肖与肖眨了眨眼睛,视线更清晰了,路斯明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背影也十分好看。没想到在梦里,他的身影都是这么清晰,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路斯明给她倒水过来了,肖与肖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被路斯明按住。 “别动,医生说你脑震荡,你躺着别动,我喂你喝。” 可能是因为他是医生,所以手凉凉的,触摸到她的肌肤,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太真实了,肖与肖甚至幻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路斯明不是有女朋友么,怎么会在医院照顾她?不过他是医生,照顾病人不是他的天职吗?可是,他是妇科医生,她伤到的是头,应该轮不到路斯明来照顾她吧。 所以,这是真的?肖与肖嗓子哑哑的,喝了水之后,感觉好多了,她微微抬起手臂,想要摸摸路斯明的脸,路斯明抓住她的小手,放回了被子里。 “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声音轻轻的,却是暖暖的。 肖与肖微微点头。这是真的,此刻路斯明就在她眼前!哪怕他只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病房里,她也是开心的。 “肖肖,你饿不饿,哥哥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孙权宇从外面进来,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嘘,你小声点,她刚刚醒过来,可能还不太舒服,这些东西,可能暂时也不会吃,我去买瘦肉粥,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她。”路斯明说完走了出去。 肖与肖嘴角动了动,想留住他,终究什么都没说。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她又能说什么呢。 “你醒了,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孙权宇摸了摸肖与肖的额头。 “嗯,我没事。哥、我想一个人睡一会儿,你能先出去吗?”肖与肖弱弱地问,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叫他哥哥。虽然不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对她还不错,有个哥哥其实挺好的。 麻醉刚醒,她头痛得不行,又不想告诉孙权宇,只能找个借口让他出去。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就叫我。”肖与肖生病之后,孙权宇也懒得跟她吵架了,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妹妹,但是也挺心疼的。 许悠悠早上在公司,也接到了路斯明的电话,说肖与肖醒了。许悠悠这会儿上班也不方便出去,简单询问了一下肖与肖的情况,决定中午过去看看她。 许悠悠过去的时候,刚好路斯明也在,他坐在肖与肖的病床前,正在喂她吃东西,许悠悠在门外瞄了几眼,没有进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昨天肖肖打电话给她,不是说她和路斯明彻底没可能了吗?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希望啊。路斯明对她这么贴心,一看也不像没有感情啊。 等路斯明喂完了,许悠悠才装作若无其事走进去,笑着和路斯明打了个招呼:“路医生好,来看肖肖呢。” “悠悠,我办公室还有点事情,你先照顾一下肖肖,有什么事叫我。”路斯明也有些尴尬。 “悠悠,你来了。”肖与肖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神情还是愉悦的。 “嗯,你和路医生,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啊?”许悠悠放下果篮,一本正经地问。 “哎,别提了。”肖与肖一想到那个画面,不觉悲从中来。路斯明是有女朋友的,她还亲眼看见他们做亲密的事情了,路斯明过来照顾她,估计也是觉得良心过不去,对她又不是真爱。不过路斯明来照顾她,她也是很开心的,至少能见到他。 肖与肖不想说,许悠悠也不问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然肖与肖也不会那么冲动冲出去。 “要不要吃水果,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肖与肖点头:“谢谢。” 肖与肖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悲从中来。 “悠悠,路斯明真的有女朋友,我都亲眼看到了,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肖与肖说到这个女人,瞬间觉得很自卑。人家都是研究生,而她只是二流大学毕业的差等生!能够得到这个出国深造的机会,都是天上掉馅饼! 许悠悠:“……” “悠悠,我真的好痛苦啊,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人,却把自己搞得这么惨,我感觉再也不爱了。”肖与肖现在都想大哭一场。 “肖肖,你现在应该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要多想。”许悠悠也很自责,她不应该鼓励肖与肖去追路斯明的。倘若肖与肖没有听她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昨天晚上的意外了。 “叩叩叩……”病房外面传来敲门声。 许悠悠回头望去,是肖与肖的哥哥孙权宇。 “你来干什么?”肖与肖和孙权宇一见面就吵架。早上是没有力气,但是现在好多了。 “你以为我想来看你,还不是阿姨担心你,让我多照看照看你。”孙权宇也不想管她,这个什么妹妹,一来就花掉他十几万,他现在还肉疼呢。昨天的事情,他也有责任,只不过肖与肖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估计恨死他。 “哦,谁让你告诉我妈我受伤的事情?孙权宇你是不是找骂?”肖与肖从小叛逆,跟妈妈的关系也不好,妈妈也不怎么管她,她会真的担心她? “算了,不想跟你吵架。悠悠宝贝,还没正式自我介绍,我叫孙权宇,是李萧然的发小,你可以叫我权宇哥哥。”孙权宇笑着望向许悠悠。 “嗯,你好。”许悠悠也笑着打了个招呼。她只知道他是肖肖异父异母的哥哥,没想到还是李萧然的发小,昨天回去太晚了,也没听李萧然介绍。孙权宇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李萧然也跟她提过这个名字,只是一直没对上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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