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过来。”那一声呼唤,格外柔情缠绵。那是她在绝望中听见的最温柔的声音。 许悠悠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朝李萧然怀中扑去,紧紧抱住他的腰。李萧然被她扑倒在地,两人纠缠在一起,久久没有放开。 “李萧然,你坏死了,坏死了,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许悠悠一边捶打着李萧然的胸膛,一边泪如雨下。 李萧然心疼地揩去她眼角的泪,看来他准备的这个惊喜太过沉重。他若是再不出现,他的宝贝会不会一直走下去?他跟了她一路,可她就是不回头,她哭得那么绝望那么无助,有好几次,他心疼得都受不了了,他怎么忍心看他的小宝贝哭的那么伤心,可是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再等等,这是你给她准备的惊喜。 以后的人生,他不能让她再哭泣。 “宝贝,是不是听到我不在的消息,特别伤心?你说你这么傻这么单纯,连饭都不会做,还总是胡思乱想。这个世界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怎么忍心就那样离你而去。”他深邃的眸中无限柔情,被海风一吹,荡漾成无限的柔光。 许悠悠刚从悲伤中缓过神来,还有些不敢置信,她的心也一颤一颤的疼:“李萧然,逗我是不是很好玩!看我这么伤心,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许悠悠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他却跟她开这种致命的玩笑。 “宝贝,说你爱我,你舍不得我死,有这么难么?”李萧然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这小傻瓜,哭得眼睛都肿了。 “李萧然,我讨厌你,我太讨厌你了,呜呜呜呜,以后不许跟我开这种玩笑!”许悠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李萧然之类的话,可是在她心里,早就已经接受他了。 “傻瓜,我已经听到你的心声了。我爱你啊,很爱很爱你。”李萧然将她紧紧搂进怀中,仿佛要将她勒进自己的身体。 “那你发誓,永远不许离开我。”她真的受不了这么大的心理落差,她会崩溃的。 李萧然低笑着道:“好,我发誓。” “李萧然,你不许再跟我开玩笑,我会受不了的,我真的接受不了。如果你只是玩玩而已,就趁早离开,不要害我。”许悠悠紧紧地缠在他身上,仿佛不这样,他就会再次离她而去。 这只是个玩笑,还好只是个玩笑。今天晚上,她算是经历过大悲大喜了,原来失去一个人,是那样痛苦,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她不会再放手。 “乖,吻我。”李萧然一手勾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紧紧相依。 月色溢满深情,海水荡漾着柔情的波光,他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久久没有放开,灼烫的吻在彼此身上刻下永恒的印记。那是经历过生离死别之后,最深情的相拥,最执着的守护。 天上繁星织就一片璀璨,地面华光将海面照得透亮。李萧然将她抱了起来,缓缓走向那片光亮。 “你要带我去哪里?”许悠悠勾住李萧然的脖子,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这一刻的感觉,温暖又真实。 月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温柔又深邃,他的笑意填满她整个心扉:“带你浪漫去。” 李萧然想跟她求婚,而且已经策划了很久,选了多种方式,可都觉得不满意,不能给她最深切的印象,这次也是机缘巧合,他也想试探一下悠悠对他的心。他要给她最浪漫的求婚,给她独一无二的惊喜。 巨大的豪华游轮上,李萧然从后拥着她,海风轻抚着她的发,他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仿佛这样一直下去,就是地老天荒。 海面被华光照得透亮,就像漫天星光遗落到了地上。这样的璀璨,是为她而绽放。海面上缓缓浮出一颗巨大的心,那颗心随着海水荡漾,变成无数的小红心,落在她眼里,落在她心里,落在他们交握的指间。 “这是你准备的?”许悠悠眼里都是幸福的小星星。 李萧然但笑不语,这是他牺牲了一晚上,对她许下的美好承诺。他温热的大手从她肩头滑落,很快眼前只剩下一片皎洁。 “宝宝……”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深深的诱惑,带着深沉的爱。 许悠悠抓住他的手,身体也随着他轻颤。 大手环过她纤细的脖颈,一条别致的水滴形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黑夜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是价值连城的永恒之光,带着美好希冀的定情信物。 “宝宝,嫁给我。”他亲吻着她的皎洁,将自己心底最深的渴望点燃。 许悠悠转过头来,用深吻给他回答。 月色逶迤一地,海面柔情荡漾,他们仿佛要把对方揉进彼此的身体里,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入夜已深,再美好的景象也会消失,唯一不变的,是对彼此的心。 许悠悠一早醒来是在李萧然怀里,他们躺在玫瑰花瓣铺就的甲板上,她身上只盖着李萧然的那件衬衫。李萧然深邃的眉眼含笑,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 “李萧然,你就是个大坏蛋!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有多伤心,万一我伤心欲绝跳海自尽怎么办!” 许悠悠望着李萧然,又是爱又是恨,她伸手去挠他,却不小心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李萧然闷哼一声:“宝宝,别动。” “你、你怎么了?”许悠悠这时候才发现,李萧然身上真的有伤。 李萧然指着自己身上的抓痕,煞有其事地道:“嗯,昨晚宝宝太狂放,为夫差点精尽人亡。” 事实上,李萧然前天晚上真的出了车祸,他下飞机后,一辆大货车撞到了他的车,不过并没有那么惨,他就顺便变编了个谎话,存心让他的小宝贝心疼心疼。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许悠悠弱弱地低下头去,他身上的那些抓痕,的确是她造成的,那、那也是因为李萧然把她弄疼了她本能的反应啊。 李萧然脸色苍白,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许悠悠顿时心疼坏了:“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真的很疼?” 李萧然非常痛苦地点头:“嗯,很疼。” “那怎么办,现在是在海上,我们赶快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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