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单纯,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妈妈的掌控之中。房间是装着监控的,他做什么苏语兮都能看见。这小家伙果真没病,就是装的,他就是不想去学校。 “你不是送孩子去学校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裴慕白这会儿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受伤回来之后,他就没再去公司,有时候文件需要签字,都是张云送过来给他签的。 虽然没去公司,但是他的工作一点都没落下,有时候还会工作到很晚,苏语兮都很心疼他。 “嗯,孩子说他肚子疼,我就先带他回来了,哪晓得这家伙是在骗我!他这会儿一个人在房间,玩得开心得不得了!” 裴慕白:“……” “我小时候也不撒谎啊,你说这小家伙到底遗传的谁?” 裴慕白不说话,意思是遗传的他呗?裴慕白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小时候的他十分叛逆,让父母伤透了脑筋。 他小时候不知道挨过爸爸多少次毒打,可爸爸越打他他越叛逆,他的性格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种,想想自己年少的时候,真的干过不少蠢事。 所以他的孩子叛逆一点调皮一点,他都不怎么管着他们的,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你身体刚好点,怎么不在床上躺着?这么坐着也不好啊。”苏语兮帮他捏了一下肩膀。biqubao.com “整天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没病也能躺出病来,你放心吧,我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有数。” “那你少坐一会儿啊,我去看看那小子,小小年纪还学会撒谎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裴慕白:“……” 小家伙在卧室里搭建一座桥,眼看着就要搭好了,妈咪突然闯了进来,小家伙吓了一跳:“妈,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的,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你不是肚子疼么,怎么还坐在地上玩呢,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肚子疼说不定是肚子里长了小虫子,去打一针就好了。” “妈,我肚子不疼了、我现在不疼了,我不用去医院。”他以前最怕打针了,那些打针的护士姐姐,都好可怕啊! 小家伙怕打针,都有心理阴影了。他小时候有一次感冒发高烧,烧了几天,医生说要住院。住院免不了要打针,可是他手上的血管太细了,医生根本找不到,手上被扎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扎到血管,又换在脚上扎,也没有扎中,后来又换到了头上。他连续在医院扎了几天针,扎针的地方都肿了,所以他非常害怕打针,也怕去医院。 “没关系啊,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才放心嘛。”苏语兮执意要带他去医院。 “妈,我亲爱的妈妈,我不想去医院,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小家伙求饶道。 “不去医院,那你想去哪里?”苏语兮问。 小家伙嘴角动了动,他原本想说就在家里玩,可是妈妈铁定不会答应的,看样子他还是逃不过要去学校的命运啊。 “妈,你送我去学校吧,我现在肚子不疼了,可以去学校了。”小家伙拖鞋了。 “嗯,这还差不多嘛。” “真是败给你了老妈,我想在家休息一下都不行。” 孩子去学校了,苏语兮回来之后,就在厨房给裴慕白熬药。他的伤慢慢有了起色,药不能停。 “老婆,在干嘛呢?”裴慕白突然从后保住她。 “你怎么下来了,快放开我,一会儿我蹭到你的伤口了。”苏语兮轻轻推了推他,都不敢太用力。 “没关系,已经开始结痂了,就是痒得难受。”裴慕白握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 “厨房药味太浓了,我们先出去吧,可能得先熬个半小时的。”本来药是可以让医院煎好拿回来的,但是医生说用这个药煲排骨汤什么的给裴慕白喝,效果会更好,她就拿回来自己煎了。 “我晚上准备出去一趟,想去陪陪潇潇。几年不见,潇潇怎么变成那样了,她跟张羽,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方潇潇。听说张羽出国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潇潇一个人在家带三个孩子,都快变成抑郁症了。 潇潇的爸爸前些年去世了,妈妈身体也不太好,还做过几场大手术,花了不少钱。他们家以前还是挺有钱的,潇潇的爸爸也是个暴发户,她爸爸去世之后,财运也跟着没了。他们在A城,也没什么亲戚,潇潇真的挺可怜的。 “还能怎样,估计会离婚吧。”关于他们婚变的传闻,裴慕白自然也听过一些。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张羽喜欢苏语兮。即便是后来张羽娶了方潇潇,他心里装的一直是苏语兮。许多次他派去跟着苏语兮的人都跟他汇报,说有一个陌生男人,一直默默跟踪苏语兮。 “如果遇到张羽这样的渣男,的确应该早点离婚!可潇潇的孩子怎么办,他们三个孩子啊!潇潇肯定不会放弃孩子,可是她一个人抚养三个孩子,真的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的,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有默默接受。她这几年一个人带几个孩子,不也这么过来了?” 苏语兮不说话,其实裴慕白说的也没错,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 “今天晚饭我不在家里吃了,我已经跟潇潇约好了,晚上去他们家吃。晚上你和孩子在家吃吧,等药熬好了,我就出门,可能要晚点才会回来,也可能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苏语兮又道。 裴慕白:“……” 晚上,苏语兮去了方潇潇家,给她的三个孩子买了许多东西。 张羽出国之后,方潇潇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住在这里,外加两个保姆。一个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另外一个负责带孩子。潇潇的大孩子已经上小学了,两个小儿子也上幼儿园了,潇潇这些年,过得一定非常不容易。 方潇潇的妈妈身体不好,也回乡下去养病了,方潇潇虽然没上班,但是每个月都要给妈妈转生活费,她每个月的消费还挺高的。张羽虽然常年在国外,但是三个孩子需要钱,他还是每个月都会往她的卡里面打几万块。 因为自己没有经济来源,没有办法养活孩子,所以方潇潇也不敢轻易离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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