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白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其他的宾客也都哑然。好好的一场婚礼,变成了一场闹剧,新娘被人劫走了! 婚礼现场的安保工作明明是做得很好的,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这辆车能够闯进来,还在他面前带走了苏语兮。整个事情发生,不过几分钟。就这么几分钟,那个人就当着他的面带走了苏语兮! 陆木笙帮忙遣散了宾客,裴慕白坐在大厅里,一言不发。虽然他没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宫程。 他们的婚礼,没有给宫程发请柬,苏语兮说,不想再和宫程有任何联系。宫程都病入膏肓了,他连公司都不去,怎么可能来A城,可他还是算漏了,也低估了宫程。 宫程的为人他很清楚,他那样的人,宁愿杀错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他喜欢苏语兮,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心意。他带走苏语兮,不能保证他不会走极端,他会不会让苏语兮陪他一起去死?biqubao.com 有些事情细思极恐,他不敢去想,万一宫程真的杀了苏语兮,他怎么办? 裴慕白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宫程打电话,可是宫程的手机关机了。给他的助理打电话,助理也没有接。给他家里打电话,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裴慕白几乎绝望了。 商场上杀伐决断从容果敢胸有成竹的男人,第一次这样害怕,他不想苏语兮出意外。 “慕白,我已经查到了,在农庄不远处,找到一具尸体,都已经臭了,应该是有人杀了他,然后化妆成和他一样的模样顶替了他,这个人应该是宫程的人。”陆木笙动作很快,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 裴慕白眼神愣愣的,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是宫程。他已经时日无多,他这次带走苏语兮,苏语兮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裴慕白第一次这样失意,在生意场上,他处处让着宫程,他把他当朋友,终究是他不够狠心。当初,他就不该答应苏语兮让人救他,说不定他早就死了,也不会在他婚礼这样,带走他的女人,让他变成一个大笑话! “慕白,你别这样,我相信兮兮一定没事的。宫程不是喜欢兮兮吗,我相信他一定不舍得杀兮兮。”此时此刻,陆木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为什么他们之间,非要经历这么多磨难呢? “木笙,你不了解宫程,他跟我争了一辈子,他一直想赢,最后一次,是他赢了。”裴慕白眸中嵌着浓浓的哀伤,大厅的地上,也倒着许多酒瓶,裴慕白喝了很多。 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不能喝酒,可现在他除了喝酒,又能做什么呢?苏语兮不会回来了,宫程绝对不会让她回到他身边的。 苏语兮被人劫走之后,关进了一间密室。密室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动静都没有,只听到自己虚弱的喘息声。 她好像昏迷了好久,恍恍惚惚想起,她好像是在婚礼上被人打晕带走的,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是在这间密室。 “有人吗?”苏语兮开口呼救,回答她的只有可怕的回音。 苏语兮害怕得颤抖,她现在又累又饿,好想吃点东西啊。她得嗓子已经在冒烟了,好想喝水,她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苏语兮害怕得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瑟瑟发抖。就算她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慕白、慕白……你在哪里?”她在心里默默呼叫裴慕白的名字,她不敢叫出声,也没有力气。她不能死,裴慕白一定会过来救她的。 苏语兮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几乎绝望,她以为自己快要死的前一刻,密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久违的光线射进来,她不自在地动弹了一下,承手不住这样的光亮,眼睛都睁不开。 有人缓缓走到了她的跟前,迫着她抬起头来,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熟人,竟然是宫程。 “宫程,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倒在宫程怀里。 “苏语兮,你竟然没有死,你为什么没有死!”宫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将苏语兮关在密室里三天三夜,不给她吃东西不给她水喝,不让她听到任何声音,她竟然还没有死!她为什么总是死不掉! 苏语兮再次醒过来,是在一个山谷之中,她躺在一张竹床上,竹床对面的案头还熏着香。 她是被饿醒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吃的。案头放了一壶水,她来不及多想,直接抱着水壶,喝完了一整壶。 她的身体依旧虚弱,刚刚动作太猛,手臂不小心磕在案头,现在还隐隐作痛。可是这点痛,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她不能死,她现在要出去找吃的。 苏语兮跌跌撞撞来到房间外面,发现这是一间小竹屋,外面还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宫程。 此刻,他正倚靠在扶手边悠闲地晒太阳钓鱼,身边还放着一个烧烤架,烧烤架上,还烤着几串小鱼。 “兮兮,你醒了,要不要吃鱼?”宫程笑着望向她。 苏语兮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烤鱼色泽金黄,刚刚烤好油滋滋的,看上去十分诱人。 宫程递给她一串,苏语兮不敢接。脑海中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从婚礼上被人打晕带走,接着被关进了密室,在密室里,她即将饿死的时候,看到的是宫程,现在醒来看到的也是宫程。宫程就是那个在婚礼上带走她的男人! “放心,没有毒的,我要是想毒死你,还需要这样费尽心机?”宫程笑笑,自己吃了一串,又递给苏语兮一串。 苏语兮这才接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现在还不能死,她一定要活着回去找裴慕白! 苏语兮吃东西的时候也没闲着,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们所处的是一处山谷,山谷中就只有这一间小竹屋和小亭子,没有其他的建筑,更没有其他的人。她现在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出去的路,不可能和外界取得联系,宫程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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