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兮回到主卧,发现手机多了几个未接电话,还有视频,都是裴慕白发过来的。她没有及时回复,裴慕白不会以为她出什么事儿了吧。 “刚刚在哄孩子睡觉呢,你睡了吗?”苏语兮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裴慕白马上发了视频过来,苏语兮接起,小脸红红的。才一个晚上不见,竟然有些想他了。平时裴慕白把她折腾得太厉害,她都恨不得他出差,真的出差了又舍不得了。 裴慕白望着镜子里的小女人,她小脸红红的,未施粉黛干净美好的样子,更让他想念。 “睡觉穿这么多衣服干嘛,脱了。”裴慕白低低地笑。 苏语兮望了一眼自己,她明明也只穿了一件睡衣而已,裴慕白分明是在调戏她!睡衣脱了就没了! “我就不脱,有本事你咬我呀~”苏语兮十分得意,现在隔着这么远,裴慕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她才不怕呢。 “小妖精!”就算隔着这么远,这丫头都能勾起他的兴趣。 苏语兮这会儿心情不错,跟他分享了白天得事情。 裴慕白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手上不停,还在敲键盘处理工作,跟苏语兮聊天,完全不影响他工作。 苏语兮这会儿也睡不着,干脆起床去了画室,她想画幅画。 回想她和裴慕白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在床上的时间更多一些。 裴慕白光着胸膛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次数简直太多了,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要不就给裴慕白画一张出浴照? 古代有出浴的美人,她就画一张出浴的美男! 沉浸在画画里的苏语兮,时不时露出迷人的笑,裴慕白俊美无俦的脸、结实的胸肌、健硕的腹肌跃然纸上。 苏语兮很精准地抓住了裴慕白的特征,他的眼神和他的内在气质。 裴慕白的五官真的很漂亮,他每次挑眉的时候,就很霸道,所以在描绘眼睛的时候,苏语兮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裴慕白使坏的时候。 每次在床上,裴慕白都会带她领略一个全新的世界,魇足之后的男人,身上总带着狂野凌厉的美,霸道不容抗拒。 抓住了这两个特质,纸上的裴慕白也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画完之后,苏语兮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收起来。 “画什么呢?”裴慕白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没、没什么,就随便画画,你怎么还在工作,不睡觉吗?”聊着聊着,苏语兮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乖,你先睡吧,视频就这样开着,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嗯。”苏语兮真的没有挂掉,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夜无梦,苏语兮晚上睡得很好。小宝今天要上学,苏语兮得送他去学校,工作室也两天没去了,不知道苏哲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妈咪,我今天能不能不去学校?”小宝昨天练了半天跆拳道,今天腰酸腿疼,都不想起床。 “不行呢宝贝,坚持一下哦。”苏语兮也知道,他昨天用力过猛,今天肯定会很疼的。 “我的腿好痛,呜呜呜呜。”小家伙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在苏语兮的帮助下穿衣洗漱。 “你刚开始练习,肯定会痛的,过几天你就会发现,比这更痛,所以你还要坚持吗?”苏语兮笑着问他。 “那我肯定要坚持呀。”小宝知道妈咪肯定是故意这样说刺激他的,他才不会放弃呢。 “行,那吃早餐吧,吃完妈咪送你去学校。” 苏语兮送完孩子,没有急着去工作室,她打电话给苏哲,苏哲说事情已经做好了。 苏语兮想起肖薇,想去看看她。那个女人也确实挺可怜的,她的大儿子,都是裴慕白找人帮她照看的。 苏语兮打听到了肖薇所在的医院。 精神病医院和别的医院不一样,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很诡异。苏语兮走在林荫道上,突然有个精神病患者冲出来吓她。 苏语兮真的被吓到了,还好医院的院长陪在她身边。长期生活在这种地方,就算没病,也会折腾出病来吧。 院长跟她描述了一下肖薇的情况,她时不时发病,发病了就疯狂折磨自己,因为她经常轻生,她的病房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肖薇发病的时候不吃饭,都靠营养针吊着,人已经瘦的不像样了。 苏语兮听到院长的描述都觉得肖薇好惨,等她见到肖薇,发现她比院长描述的还要惨。她瘦的有些可怕,头发乱糟糟的,两只眼睛凸出来,格外恐怖。这还是昔日那个漂亮的肖薇吗? 能够毁掉一个女人的致命武器,就是孩子。柯佑秦怎么忍心,让孩子的母亲受这样的折磨? 苏语兮没有进去病房,院长说怕刺激到她,就让她在外面远远地看了几眼。肖薇这会儿是醒着的,只不过面色惨白,眼睛无神,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我们医院已经很久没有接收这么严重的病人了。”院长微微叹了口气。 “那她这个样子,还有救吗?”苏语兮小声问。 院长点头又摇头:“估计难。” 苏语兮:“……” 从医院回去,苏语兮心情复杂。她该不该打电话给柯佑秦,告诉他肖薇现在的境况?就算不是孩子的妈妈,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不能这么绝情吧? 可是她也没见过那孩子,也没有证据孩子就在柯佑秦那里,她该怎么开口呢? “苏语兮,你什么时候来工作室,柯总过来找你。”苏语兮还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苏哲的电话。 “柯总过来找我?我马上就到了,你让他先坐一下。”苏语兮舒了口气,正好她也有事找他。 柯佑秦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带带着个孩子,差不多两岁的样子,见到苏语兮,怯生生地望着她,躲在柯佑秦身后。 苏语兮猜想,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柯佑秦和肖薇的孩子。 “柯总,您今天来找我,有事吗?”苏语兮试探地问。 “苏语兮,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一个多月不见,柯佑秦好像比以前瘦了,脸色也不是太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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