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真的不是故意不要你睡的,只是妈咪身体不太舒服,怕吵到你睡觉。”兮兮忍不住跟他解释。 小家伙听说妈咪身体不舒服,瞬间担心起来:“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怀小妹妹了?” 苏语兮:“……” “妈咪,没关系,我都知道的。”小家伙小心翼翼摸了一下兮兮的肚子,道:“等妹妹出生了,我带她一起玩,一起上学,要是有人敢欺负她,我就打爆它的头!” “你不是有哥哥姐姐吗,你还想要妹妹?”苏语兮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嗯,我只有哥哥姐姐,没有弟弟妹妹呀。弟弟我不喜欢,因为弟弟太烦了,还会跟我抢玩具。”小家伙想起陆木笙叔叔家的小弟弟,总是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玩,还要抢他的玩具,抢不过还要哭。他要是有个弟弟,岂不是要烦死? 苏语兮:“……” “妈咪,我今天不去学校行不行,我想跟你去上班。”小家伙一点都不想上学。今天起得早是个特例,平时有起床气,喊都喊不起来的那种。 “你还有十分钟的吃饭时间。”裴慕白看了一眼手表道。 小家伙撇撇嘴,乖乖开始吃早餐。 “妈咪,今天你来接我放学吗?”车上,小宝问兮兮。 “可以啊,妈咪下班就去接你。”苏语兮摸摸他的小脑袋。 孩子送去学校了,裴慕白坚持让苏语兮坐前面,好像有话要跟她说。 “以后你不用去宫氏上班了,你有自己的工作室的,张羽这几年经营得还算不错。”裴慕白道。 “我的工作室?”兮兮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以前这么厉害的嘛? “嗯,你的工作室,大画家。” “那我也要先去宫氏递辞呈啊,我的车也还停在那边。”主要是,她还有许多话要对宫程说,宫程送她的戒指,也得还给他。 “行,我先送你过去。” 苏语兮走进宫氏集团,没有见到宫程,她打电话给宫程,宫程也没有接,他不会躲着她吧? 兮兮开车回了一趟宫程家里,将宫程送她的戒指带上,直接去了宫程的别墅,宫程也不在。 “seven小姐,我们宫先生生病住院了,您不知道吗?”管家告诉她。 原来生病了。难怪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听声音好像很无力。 “他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个医院?病得很严重吗?”他们在一起的这两年,宫程从来没有生过病,不过陪她去医院的次数倒是挺多。 她出车祸头部受了重伤,是宫程陪在她身边,伤好了宫程也定期陪她去医院做复查。宫程对她,一直都无微不至,他生病了,她自然也不能不管他。 管家摇摇头:“医生说这个病挺难医治的,住院也只能缓解一下。” 苏语兮忍不住担心起来,宫程什么时候生了这么重的病,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苏语兮开车去了医院,在住院部问到了宫程的病房号。 苏语兮走进去的时候,宫程正在输液,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十分脆弱。 苏语兮站在病房门口,都不忍心进去打扰他。苏语兮找到了他的主治医生,询问了一下宫程的病情。 医生说他的病拖了很久,情况不容乐观。 “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这么严重?他平时也没有生病的表现啊。你们医院是A城最好的医院,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对不对?”兮兮着急地问。 “其实,我们对这个病情,也不是特别了解,这个病例十分罕见,我们也没碰到过,可能要等国外专家过来会诊,才能进一步确定。”医生也觉得无可奈何。 “专家什么时候才会过来?能不能让他们早点过来?” “专家团可能要下个星期三才会过来,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先给他用药,控制一下病情。” 苏语兮:“……” 苏语兮再次回到病房,宫程已经醒了,正在看一本书,只是看上去依旧十分虚弱。 昨天裴慕白请他们吃饭,宫程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其实并不是有事,而是病情突然发作,他不想让兮兮知道。 “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苏语兮在他的病床前坐下,给他喂了一点水。他的嘴唇都干裂了,都不知道叫护士给他喂水吗? “你不是和裴慕白在一起嘛,想给个机会让你们单独相处。”宫程笑着道。可能是生病的原因,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暗淡。 “医生说你的病很严重,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没听你说,为什么不早点治疗?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更担心?”苏语兮埋怨地望着他。在她心里,宫程更像亲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你来医院看我的事,裴慕白知道吗?他知道了,会不会吃醋?”宫程答非所问。 “我跟你说正事,你跟我扯什么裴慕白?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其实这个病,宫程早就知道了。他也去过不少医院,看过不少医生,医生说这个病有两个极端,要么不发作,要么发作就治不好。可能他运气不好,碰上了后面一种。 他无父无母,很小就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当初他的父母不要他,也可能是因为他是个不健康的孩子吧。他能活到现在三十多岁,都是跟老天借来的,他也知足了。 兮兮不想继续这个悲伤的话题,只希望专家团能早点过来,早点治好他。 “你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宫程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他生病了,根本没有人过来看他。 “兮兮,你陪我说会儿话吧,我想听你说话。”可能是生病的原因,他也会有依赖,想让兮兮陪在他身边。昨天晚上胸口痛得难受的时候,他多想兮兮陪在他身边。 “你想听我说什么?”苏语兮很心疼宫程,他看上去很难受,可是他没有说。 “随便什么都可以。”宫程闭着眼睛,他昨天晚上疼得一宿没睡。医生说给他打麻醉,但是被他拒绝了。这种麻醉会麻痹他的神经,时间久了会影响他的记忆,他不想忘记兮兮。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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