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兮早上就和裴慕白一道去工作室了,一上午只复刻了一幅画的大概轮廓,还是最简单的。 中午简单吃了个外卖,又继续投入工作,也没顾得上休息。再过十多天又要过年了,她得在年前把这批画赶出来,设计衣服的事情,估计得往后推一推了。 “老板,楼下有人找您。”小洁在楼下叫她。 苏语兮刚好完成一幅作品,收好绘画工具洗了手下楼。 来找她的,竟然是安安。好久不见,安安和以前又不一样了,她取掉了鼻子和下巴的假体,也没有继续填充玻尿酸,脸瘦瘦的,但是绝对不丑,反而很有辨识度。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外面还披着厚厚的斗篷,长长的秀发披在身后,看上去很有几分古风韵味。 “苏语兮,好久不见。”安安微笑着,将自己亲手做的点心送给她。 “好久不见,安安,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苏语兮忍不住感叹,才短短的几个月而已,安安变得比以前有气质多了。 “是啊,多亏了宫先生的帮助,我现在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美食主播。每天自己种菜做菜,日子过得很充实,今天是特意约了A城的一名大厨学做菜,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安安笑起来,也更加自然婉约。 “别站着呀,我们坐着说,你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有酸奶、绿茶,还有咖啡。”苏语兮请她坐下。她口中的宫先生,应该就是宫程吧?当初她和宫程提过,没想到他真的会帮忙。她也好久没有见到宫程了,那一次他跟她告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白开水就行。”安安笑着道。 苏语兮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又问了一些她最近的经历。 说到自己的经历,安安十分自豪。她自己动手将自家废弃的小院重新修整了一番,种上了花草,修了亭子,还养了小动物,现在非常舒服,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十分满意。 “兮兮,你最近见过宫程吗?” 宫程虽然帮了她,但是他们并没有见过面。偶尔她打电话给宫程,宫程也没接。 苏语兮摇头,她也没见过。宫程从来不在朋友圈发表任何动态,也没有给她打电话,要不是安安今天提到,她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听说他回国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空,我想当面感谢一下他。”安安说到宫程的时候,眼睛里是晶亮的。 苏语兮看得出来,安安喜欢宫程。 “那你可以去找他,他的地址你知道的吧。”宫程竟然回国了?他在哪里,好像跟她没有关系,只要宫程不来打扰她的生活,她就心满意足了。 “嗯,我知道,可是我担心,他不想见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吧。”安安有些惋惜。说出来拜师学艺,其实也是个借口,她就是想来找宫程。 “嗯,那你自己决定,既然来都来了,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好。”苏语兮也看得出来,安安非常想见到宫程。 “苏语兮,谢谢你。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我们那里玩,我亲自做饭给你们吃。”有了苏语兮的鼓励,安安找回一些自信。 “就走了吗,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苏语兮挽留她。 “不用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做,再见。”安安说完,告辞离开。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慕白刚处理完一个上亿的项目,宫程就进来了。 几个月不见,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更加放荡不羁,不等裴慕白邀请,十分随意往沙发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茗。 “裴总,还是你舒服啊,老婆和孩子都有了,我还是孤身一人。”宫程在外面漂了几个月,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是没能忘了心中的白月光,苏语兮送他的木雕,他一直带在身上。 “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给你接风洗尘。”裴慕白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不会还想着打他老婆的主意吧? “接风洗尘不用了,我就想去你家蹭个饭,顺便看看侄子侄女,不知道行不行?”宫程笑得格外妖孽。 “行不行得问我夫人,家里都是她作主的。”裴慕白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行。 “行,那我打电话问问苏语兮。”宫程说罢,已经拨通了苏语兮的电话。 苏语兮刚准备打电话给裴慕白,就接到宫程的电话,难不成安安已经去找他了? “裴太太,我是宫程,今晚能去你家蹭个饭吗?”宫程开门见山地问。 宫程要去家里吃饭?什么目的?苏语兮本能地想拒绝,不过就这么直接拒绝,宫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不如答应他,帮帮安安。 “可以啊,你想吃什么菜,我让保姆先去买。”苏语兮欣然同意,非常客气。 “吃什么都行,主要是跟你一起吃饭。”宫程不怀好意地笑。 “行,那我让阿姨看着买,你晚上直接过来就行了。”苏语兮说完挂了电话。 “裴太太同意了,不知道裴少还有什么意见?”宫程笑着望向裴慕白。 裴慕白无奈地耸肩:“我夫人都同意了,我自然没有意见。” 苏语兮又打了电话给安安。 “安安,你找到宫程了吗?” “还没去找他,我怕他不愿意见我,见面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安安在宫程的别墅外面徘徊,始终没有勇气踏近一步。 “那正好,宫程晚上要来我家吃饭,你也一起过来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苏语兮。”有苏语兮和裴慕白在,她和宫程见面也不会太尴尬,安安欣然同意了。 “那说好了,晚上一定要来哦。” 苏语兮挂了电话,给裴慕白发了信息:“宫程说晚上来我们家吃饭,你晚上也要回来哦,今天安安也过来了,我让她也一起。安安好像挺喜欢宫程的。” 裴慕白收到苏语兮的微信,很快明白了苏语兮同意宫程去家里吃饭的原因。 “裴总,你让我打听的人,好像还在国内。”宫程突然正色道。他国外的情报网密不透风,都没找到刘夏海这个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还在国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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