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白全程陪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以后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兮兮,我得回国一趟,公司出了点问题。”裴慕白虽然神色如常。 什么问题,一定要裴慕白回去才能处理?那一定不是小问题。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裴慕白不在,她也不想一个人留在Z国。 “我回去几天就过来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裴慕白也不想她跟着他舟车劳顿。 “我不要,我想跟你一起。”苏语兮执意要跟他回去。 裴慕白那个朋友实在太可怕了,裴慕白不在,万一他过来找她怎么办?裴慕白还不知道他们刚刚的对话,她也不敢告诉他。 “你确定?” “嗯,我确定。” 当天晚上,他们就飞回国了,回到裴园已经凌晨三点,苏语兮躺在裴慕白怀里睡着了,裴慕白也没有叫醒她。 翌日一早苏语兮醒来,裴慕白已经去了B城,听说工地上出了事。 “兮兮,你不是和裴慕白去国外散心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江莹问她。 “慕白他公司出了点事,所以我们提前回来了。”苏语兮回答。 “好吧,裴总那么优秀,肯定都会处理好的。” 裴慕白晚上才从B城回来,满身疲惫。 苏语兮以前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自然也感觉不到他有多累,现在她试着理解他关心他,觉得裴慕白也真的不容易,他工作已经很累了,还要抽空陪她哄她,而她还不领情,裴慕白有时候对她发脾气,估计也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你吃完饭了吗?”苏语兮给他拿了拖鞋,问。 裴慕白拧了拧眉道:“还没有,不太想吃,你去给我放洗澡水吧。” 苏语兮给他放好洗澡水找好衣服,就去厨房给他做饭了。太晚了做太多他估计也吃不下,苏语兮就给他煮了一碗酸菜牛肉面。正好冰箱有现成的酸菜和牛肉。 苏语兮做好端上楼,裴慕白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了,不过还没睡,正抱着电脑处理工作。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先吃点东西吧。”苏语兮强制性合上他的电脑。 裴慕白将电脑移开,掀开被子走下床来,酸菜牛肉面的香味钻入鼻息,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这碗酸菜牛肉面还美味。 裴慕白将满满一大碗都吃光了,汤都没有剩下,一直以来他渴求的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吃完东西不能马上睡觉,你过来坐下,我给你按按。”苏语兮拍拍落地窗前的躺椅。 “兮兮,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想离开我?”裴慕白不确定地问。 每次苏语兮突然对他好,他都怀疑她有什么小心思。 “我、我就不能单纯对你好吗?”说得她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目的了。他们是夫妻,难道她不应该对他好吗? “兮兮,你这个样子让我好害怕,我宁愿你对我冷漠、对我发脾气、对我摆脸色,那样我才觉得那是真的你。” 苏语兮:“……” 她在裴慕白眼里,一直都是那种爱发脾气爱摆脸色的形象? 天啊,她在裴慕白眼中的形象也太差了吧! “行吧,一会儿你自己去把碗洗了,我先睡了。” 裴慕白:“……” 苏语兮躺在床上,听到裴慕白离开房间的脚步声,她躲在被子里偷看了一眼,裴慕白真的端着碗下楼了。 真的去洗碗了?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苏语兮赶紧闭着眼睛。 裴慕白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床头柜上,绕到另外一边,熄了床头灯躺下,将她抱在怀里。 苏语兮没有挣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苏语兮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裴慕白在她耳边说话。 “兮兮,我们抽个时间去领证吧。”上次领证出了意外,裴慕白都不敢跟她提领证的事情。 苏语兮嘤咛了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说了句梦话。 苏语兮一早起床,裴慕白正在换衣服,床边还放着一件衬衫。 “宝贝,今天我们去领证。” 苏语兮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原来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裴慕白真的跟她说了去领证的话。 他这也太急了吧,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怎么突然要去领证?”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不怎么在意了。 “以免夜长梦多。” 苏语兮:“……” 吃过早饭,裴慕白也没去公司,直接开车去了民政局。 今天的民政局,好像格外冷清,仿佛被人清了场。除了裴慕白和苏语兮,只有工作人员。 “先生太太,你们先登记一下信息,然后去做婚前检查。”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十分热情。 苏语兮以为拍个照领个证就好了,没想到还要做婚前检查。都几个孩子了,还做什么婚前检查啊。 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两个小时,看来领个证也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先生太太,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工作人员祝福的声音,传到苏语兮耳朵里显得十分虚幻。 望着手上红灿灿的结婚证,她的思绪都是乱的,竟然这样莫名其妙跟他领证了! “老婆,你在想什么?”领完证的裴慕白,显得格外意气风发,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到现在终于心安了。 苏语兮撇了撇嘴:“裴慕白,我被你骗了,我现在后悔还可以吗?” 有了这张结婚证,她就真的要和裴慕白绑在一起了! “来不及了宝贝,余生请多指教。” “那余生可得听我指挥!”苏语兮高傲地道。 “好,都听你的。” “兮兮,我们还没在车上试过,要不今天……” “裴慕白你混蛋!”苏语兮打断他。 这个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老婆,下午我要出国一趟,新婚夜我们提前过了好不好?”裴慕白循循善诱。 苏语兮:“……” 明明可以拒绝的,她为什么要顺从裴慕白啊! 中午,裴慕白陪她吃了午饭,下午两点就走了,应该是有急事。 新婚夜就要独守空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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