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要不中午就在家里吃?”裴慕白问江城。 江城和裴慕白的关系,以前挺差的,但是自从裴慕白知道江城救了苏语兮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裴慕白就把江城当亲兄弟,比陆木笙还要亲。 “也行啊,你做饭吗?”江城问裴慕白。 “当然,是我老婆做饭,我给她打下手。” 有客人在,苏语兮也准备露两手,她很久没有正儿八经下过厨了。 “可可乐乐小宝,你们想吃什么,妈咪给你们做。” 可可想了想道:“那就糖醋排骨红烧鱼?妈咪,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们做过这几道菜了。” 以前妈咪最拿手的就是这两道菜,他们也最喜欢吃这两道菜,妈咪离开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了。虽然外婆做的也很好吃,但不是妈咪做出来的那个味道。 “嗯,好,那你们先玩一会儿,中午妈咪就做这两道菜。” “妈咪,我也要跟哥哥吃一样的菜,妈咪你要做双份噢。”小宝又吩咐道。 “乖,你们先去玩儿吧,妈咪去做饭。”苏语兮原本是有点头晕的,但是家里有客人,她也不好意思躺着,好在症状不是很严重。 “兮兮,要不你休息,让保姆做就行了,刚刚不是还说头晕吗。”裴慕白心疼她,不想让她太劳累。 “没关系,我就做这两道菜。”这两道菜也是她最拿手的,孩子最爱吃的,她当然要自己做。 苏语兮进了厨房,裴慕白和江城在客厅说了会儿话。 “慕白,兮兮真的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江城忍不住又夸了苏语兮一句。 “你呢,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找一个,准备孤独终老?”裴慕白问他。 “不了,我怕小涵在九泉之下会怨我,我答应过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江城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哀伤。 以前,他也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只是后来,小涵不在了,他一直单身这么多年。 他是A城最优秀的医生,可是他却救不了小涵的命,小涵是他这辈子的痛。 “人要向前看,不是么?”江城和赵小涵的事,裴慕白也知道,江城也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这些年也一直在逃避。 “是啊,所以我决定回来了,小涵一个人也很寂寞吧,我想天天过去陪他。” 裴慕白和江城在客厅聊天,三个孩子在楼下玩。 小宝一边看电视,一边将一个红红的苹果递给江城。 “谢谢宝宝,叔叔不吃。” “那叔叔,你帮我削个苹果吧。” 裴慕白:“……” 这个小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认生,还让江城给他削苹果。 “为什么你不让你爹地给你削?我不是客人吗,你怎么好意思使唤我?”江城有些好奇,觉得这孩子挺可爱,他都不忍心拒绝。 “因为爹地根本不会给我削苹果啊,所以我只能使唤你啊。” 江城:“……” “嘿嘿嘿,哈哈哈。”小宝时不时傻笑几声。 裴慕白和江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江城真的给他削了一个苹果。 “你怎么会跟霍恩恩一起回来的?”裴慕白淡淡地问。他和霍恩恩也是好多年没联系,他都不知道她怎么会有他的号码。 “我哪儿知道会这么巧,刚好在机场遇见她,就一起回来了。”江城耸了耸肩。 裴慕白不说话。就在他们回来之前,他也接到了霍叔叔的电话,说霍恩恩回国了,让他照顾一下她。她这次回来,又想做什么? 霍恩恩一回到酒店就给她爹地打电话:“爸爸,你不是跟我说裴慕白的老婆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她又回来了,那我怎么办?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想陪在他身边的,现在这样,算什么!” 那边说了句什么。 “我不管我不管,我今天特别生气,她那个小儿子,实在太讨厌了!” 那边又说了什么。 霍恩恩舒了口气:“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不一会儿,裴慕白就接到了霍正宇的电话:“慕白啊,我们家恩恩回国了,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她脾气不好,都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一下,叔叔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没有成家,叔叔也担心啊。” 裴慕白:“……” 江城就坐在沙发上挑眉耸肩看好戏。 霍叔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江城,你先坐一下,我去接个人。”裴慕白没什么情绪地道。 “不会是去接霍恩恩吧?”江城意味深长地笑。 裴慕白不说话。 “慕白,你麻烦大了,霍恩恩说她要嫁给你。”江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唔,真的呀,难道真的可以娶两个老婆吗,我担心了这么久,原来真的可以娶几个老婆啊。”小宝时不时在关键时刻插几句话。 “你闭嘴,吃你的苹果。”裴慕白将一个削好的苹果切碎递给他。 “爹地你真坏,自己娶几个老婆都不让别人说!哼!我要告诉妈咪,我才不要那个很么霍恩恩嫁到我们家!”小宝威胁道。 “爹地什么时候说要娶几个老婆了,在我们国家娶几个老婆是犯法的,犯法的知道吗!”裴慕白教育他儿子道。 “犯法,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小宝哼哼两声,又继续看电视吃苹果。 裴慕白:“……” “江城,先吃点水果和小点心吧,吃饭可能还要一会儿。”苏语兮将一些水果点心放到江城面前道:“你吃吧,裴慕白他不喜欢吃这些。” 裴慕白:“……” 他根本没有说过好不好? “妈咪,我也要我也要。”小宝伸出小手,眼睛还盯着电视。 苏语兮放了一块到他手中。 电视刚好进广告了,小宝回过头来数了数盘中的小点心,一共十块。 “叔叔五块我五块,爹地不吃。”虽然才上幼儿园,但是简单的数他还是会数的。 苏语兮:“你还小,五块吃不完,你两块叔叔八块。” “我不,我就要五块,我还这么小,正在长身体呢。”小宝抱着盘子不放。 “多吃或少吃一块饼干,对你的健康成长影响不大,乖,那你分爹地三块。”苏语兮再次分配道。 “不是说爹地不喜欢吃嘛,爹地这么大了,也不需要吃饼干了。” 裴慕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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