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你的伤口……” 裴慕白你推开女警员好心伸过来的手,不顾血淋淋的伤口,走出警察局。 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好像这种疼痛和心痛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总裁……”张云从后面跟上来,想要说点什么,想了想只说了一句:“总裁,您……注意安全。” 张云望着眼前受伤的男人,总裁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直冷漠孤傲无坚不摧,没想到他也有自己的弱点。 他的弱点是苏语兮。 张云想提醒他,他是堂堂裴氏总裁,身上担负着沉重的责任,所以不能倒下。biqubao.com 裴慕白知道张云的意思,他拉开车门上了车,他绝对不允许苏语兮出事! 萧凌尘也步调一致地上了车。裴慕白没有赶他下车,他们站在了同一战线。 今天的天气异常寒冷,外面下着小雨。虽然车内开着空调,可裴慕白还是感觉到了入侵的寒意。 身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是牵动肩膀的那处异常疼痛。 裴慕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色西装下,血染红了衬衫。 “你去医院吧,我保证把苏语兮平安带回来。”萧凌尘看他这样,也于心不忍。 “我的女人,我自己去救!”裴慕白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感情。 萧凌尘也不再说话了,裴慕白对苏语兮的感情,是他也动摇不了的。即便那几年苏语兮失忆了,但是在苏语兮心里,还是有一个人影存在,裴慕白一直在她心中。 苏语兮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苏语兮心里,虽然苏语兮对他也很好,温柔体贴,但是这种温柔,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的。 他用了五年的时候,也没得到苏语兮的真心,他不是那个真正能给苏语兮幸福的人。裴慕白为了苏语兮,连性命都不顾,他的守护跟他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他也快死了,再也给不了苏语兮什么了,除了自由。艾米儿绑架苏语兮,其实是因为他。因为他知道,艾米儿是喜欢他的。艾米儿算起来也是他的婶婶,可是她对他,却有一种畸形的爱,因为得不到他,所以把恨意都转移到了苏语兮身上。 以艾米儿对苏语兮的恨,她绝对不止是想要弄死她这么简单。时间晚了,苏语兮可能真的凶多吉少。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现在负债累累,把她逼急了,估计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苏语兮被人绑着手夹坐混混中间,嘴上贴着黑胶带,差点闷死了。迷迷糊糊她听到这群小地痞的对话,好像是事情败露了,他们正带着她逃命呢。 裴慕白是不是已经知道她被绑架的事了?他一定会来救她的!她现在是他们手中的人质,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想到这里,苏语兮稍微松了口起。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她和裴慕白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这一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道裴慕白有没有事,绑架她的人,应该不只是为了钱。她扪心自问,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应该没有树敌,但是谁会绑架她呢?难道是安楠?最有可能的就是安楠!可是安楠的孩子不是还在医院吗,她哪有那么多经历策划绑架她? 她包包里的现金已经全部被这群坏人搜刮,这群小流氓还算聪明,虽然事情可能暴露了,但是没有冒险去银行取钱。要是去取钱,她逃跑的机会也会大很多。 两张破面包车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开去,因为路面坑坑洼洼一点都不好走,苏语兮颠簸了几下,头都晃晕了,心也绷得紧紧的。一路上颠簸磕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想吐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他们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老大,这么绑着她,会不会憋死啊?”其中一个小弟问。 “千万不能让她死了,她要是死了,我们也玩儿完。”虽然事情可能败露了,但是他们也不想就这么放过苏语兮。这个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卖去国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也不枉他们这次冒险。 车开了很久,最后开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苏语兮晕晕乎乎被押下了车。 “大哥,后面没有警察跟过来,应该暂时安全了。”一位出去打探的小地痞回来汇报。 带头大哥稍稍宽了心,做他们这行的,过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像今天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但是这一次,却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感,那个男人的声音,让他心有余悸。 虽然上面有人罩着,但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比以往的棘手得多,这一次,艾米儿得罪的,可能是个大人物,一群小流氓不敢多留,赶紧开车离开。 “大哥今天是怎么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干嘛这么紧张,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不享受一番再走呢?”押着苏语兮的车上,一个长得比较矮小,但是表情十分淫邪的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语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虽然他见过的美女很多,但是像眼前这个女人这样漂亮精致的却很少,大多数都是靠化妆化出来的。 “猴子,你色心好重啊,都小命不保了,还想要快活呢。”驾驶座上的三子调笑道。 “急什么,又没有警察追过来,你们怕,我可不怕。”猴子伸手想摸苏语兮的脸,满脸急不可耐:“你们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比天堂夜坐台的小姐还要漂亮?” “狗日的,去那种地方竟然不带哥,不仗义啊!那种地方,哥才去过一次,那里面的骚娘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一群小流氓嘴里,爆出各种粗俗不堪的话。 苏语兮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荒山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该怎么办? 裴慕白,裴慕白你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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