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知道眼前这个贱人是胡说八道,并没有实质证据,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这么大啦啦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惶恐。 通过刚刚的战斗,他了解到这两个人的功夫与他不相上下。 目前只能智取,不能硬碰硬。 不然宗儿的仇报不了不说,自己跟孟夫人之间的事,还会被传出去。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们。 想到这里,老头的眼中划过一道幽光。既然血滴子跟音攻都对付不了他们,就只能请出他的底牌了,这个底牌他只用过一次,要不是今天必杀这些人,他也不会拿出来。 当初他击杀绝情谷众人时,被颜智渊重伤,要不是有这个小东西,他早死在颜智渊的掌下了。 护法将玉笛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枚哨子随后吹响,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得很远。 莎莎莎莎莎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狼群们听到声音瞬间站起身,支楞起耳朵,对着雪地下面呲牙咧嘴。 起初其他人不以为意,直到雪地里冒出一只雪白的蝎子,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些蝎子多数时候都会在冻层沉睡,一旦被唤醒,他们将比雪鳄还凶残可怕。 一旦被蛰,伤口部位就会快速的红肿、化脓、腐烂,然后慢慢扩散全身,这种毒几乎无解。 如今雪原的蝎子被唤醒,见众人脸色难看,护法哈哈大笑一声道:“老夫今天就不陪你们玩儿了,让这些小家伙陪你们。放心,明年的今天老夫会给你们多烧些纸钱的,让你们在下边也能过上好日子,哈哈哈哈。” 眼瞅着护法驾驭轻功就要离开,关键时刻苏晴从空间召出数成千上万的松针,那些松针飘在苏晴身后,诡异又危险,她的手微微向前推动,那些松针咻咻咻的朝着护法射去。 任你武功如何高强,可在面对成千上万的松针,又有几个能逃得过呢? 最终护法被松针射的宛如骰子一般跌落在雪地上,他双目阴狠,紧紧盯着苏晴,大声骂道:“老夫从未见过像尔等这般诡计多端之人,咳咳!” 老头边说边猛咳出一口鲜血,蝎子群缓缓覆盖在老头的身上,老头惨叫声不断,由强到弱直到消失。 而苏晴等人无暇顾及老头,他们全部躲在狼的洞穴里,洞口处燃放着加了料的篝火,烟味刺鼻,让那些蝎子止步不前,为他们迎来短暂的喘息。 “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如果外面的篝火灭了,蝎子势必会冲进来,到时候我们就是瓮中捉鳖的那个鳖了。” 林清清有些烦躁的抓着头,如今老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等着冰霄灵草去救命呢。 “不用焦虑,我在柴火里加了一点东西,要不了多久,这些蝎子就会重新回到地下。” 听苏晴这么说,林清清等人终于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这个姑娘浑身上下都是秘密,她说的话总让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 果然如苏晴所料那般,没多久蝎子群开始后退,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等所有的蝎子全隐匿后,苏晴等人才从洞穴中走出来,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小孔,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不远处,是那老头与孟祥宗等人被啃食的只剩骨架的尸体。 尸体边上散落着血迹斑斑的衣服以及武器。 苏晴捡起地上的哨子,仔细观察一番,这哨子跟当初他在鬼佬身上看到的类似。 都有驭虫的作用。 林清清一边拍着胸脯,一边长舒一口气。 多亏了苏姑娘出来带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不然他们都会成为蝎子群的盘中餐。 想想就残暴。 “如今这些蝎子已经全部冬眠,趁着现在天色还早,我们早些离开雪原,我也好早早的将冰霄灵草送到老祖手上。” 苏晴看着趴在地上的狼群,有些狼群在刚刚的乱战中被蝎子蛰伤。 此时正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小声哀嚎着。 苏晴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瓶灵泉,细细清洗着他们身上的蛰伤,最后拿出解毒的药丸,每只狼都让他们服用一颗。 因为有解毒丹跟灵泉的加持,原本还痛苦不已的狼群又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林清清诧异的看着那些狼群,我的个乖乖,这个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雪原蝎子虽然小,但他们的毒性却很强,一旦蛰伤,身体会大面积溃烂,想要解毒可不容易。 可是苏姑娘竟然用一颗丹药跟一瓶不知名的水洗了洗,这些被蛰伤的狼就没事了。 这条金大腿可得抱好了。 万一哪天她家人得了什么怪异的病,自己也能拉下脸来去求一求她。 看来这救命之恩的报酬可不能给少了。 这是他们肖家与苏晴唯一能交好机会。 “虽然狼群已经没事了,但你师兄的情况不是很好,刚刚在孟祥宗他们袭击我们的时候,你师兄被孟祥宗带来的人重伤。此时就在洞穴里养伤。如果让他带伤离开,估计还没有到肖家,他人就不行了。biqubao.com 听林青青这么说,肖悦儿脸色惊慌,快步跑到洞穴内,就见他风光凛月的师兄,此时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胸口破了个大洞,那血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师兄,你怎么样师兄?” 苏晴随后赶来垂头看着昏迷的男子,拧着双眉道:“他现在身受重伤且失血过多,我需要再次为他治疗,如果再晚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苏姑娘,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师兄。” 现在肖家天赋异禀的人也就剩师兄这一个了,如果他出了危险,那肖家的未来将会跟绝情谷一样落得个惨烈的下场。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你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他就真没救了。” 苏晴蹲下身,徒手检查男子的伤口,伤的确实很重,血都要流尽了。 “行了,你们都出去,我现在要为他治疗。” 通过短时间的相处,他们都知道苏晴给人治病时不希望跟前有人打扰,这是她的规矩,若是不遵守,她肯定不会出手救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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