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神情一僵,眼睛警惕的朝四周瞟了瞟,小声道:“这个小人还真知道一点儿内幕。” 说完冲苏晴搓搓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苏晴拿出一小锭银子交给他道:“说说吧。” “姑娘,这里人多眼杂,说这些得去无人的地方才行。” 韦云英见苏晴要跟上去,上去抓住她的手道:“苏苏。” “表姐,别担心,这小子没有任何功夫。” 即便有她也不怕。 以她现在的功夫干不过白发男,还打不过那些小喽啰? 三人跟着少年来到一个小胡同里,那少年见四下无人才出声道:“姑娘,你们有所不知,我们镇上最出名的不是丝绸,而是骨瓷。” 骨瓷? 潜意识里苏晴觉得少年口中的骨瓷并不简单。 果然…… “那些骨瓷烧制起来并不简单,烧制一百个的茶碗不一定能成一只,三位姑娘可知这是为什么?” 苏晴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摇头表示不解。 “那是因为那些骨瓷所用的材料都是人骨磨成的,人骨含量越高,越难制成。不过若制作成功,那将价值连城,原本山阳镇只有一家能成功制作出骨瓷,不过前不久,山阳镇的周家全部失踪,在后来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失踪。 有传言称周家人被人软禁了,也有传言称周家人被人威胁为了一家老小的生命安全,只能隐姓埋名的躲起来。不过我想的是周家人应该被人软禁了。不然多彩阁也不会再继续出售骨瓷。” 苏晴看着喋喋不休的少年,似笑非笑道:“你对这件事好像很清楚啊。” “我们这些城镇中的眼睛,知道很多富贵人家不为人知的腌臜事,姑娘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这个地方找小的,只要钱财到位,小的保准能给您打听来一手消息。” 韦云英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道:“人骨制成的茶碗他们敢用吗?” 真要有人拿人骨制成的茶碗给她喝茶,她肯定跳起脚来给对方一拳。 这不是存心吓唬人嘛。 “这位小姐说的是,但很多富贵人家却几位喜爱这种东西,哪怕它是用人骨做出来的,依旧有人趋之若鹜。只因那是富人的象征,哪怕他们只是用来当个装饰品也足以让他们脸上有光了。” “他们的审美还真是畸形呢,同类尸骨做成的器具就这么让人着迷?” 不不不,令人着迷的不是器具本身有多美观,而是这件器具所给他们带来虚荣感。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窑厂才会投其所好。 可人骨哪儿有那么轻易得到? 有些黑心的作坊说不定就以高薪作为诱惑,将那些妄想赚大钱的人招募进去,先是给他们点儿甜头,在他们放下戒心后再残忍杀害。 抽出他们的骨头用特质的药水剔除骨头中的油脂最后磨成骨粉,再与胚子和在一块定型烧制。 但这东西成功率太低,需要的人骨不知凡几。 在骗不到那么多人之后,他们只能靠偷靠抢。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吧。” “哎。” 少年人冲苏晴点头哈腰一番后离开,等苏晴她们离开胡同,原本的少年人再次冒出头来。 他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来,露出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以及满头的白发。 若苏晴看到他的脸一定能发现他就是抢走小白蛇的雪族男人。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飞身而下,恭敬的跪在男人身后道:“主任,线索已经发放好了。” “很好。” 梵门的人不是希望白虎国的小公主获得第一吗? 他就打破那群秃驴的幻想。 “主人,前几天雪骅少爷带人袭击了苏姑娘他们。”biqubao.com 男人闻言神色一凛道:“那她可有受伤?” 小姑娘若受伤了还怎么拿第一? 雪骅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没有,不过雪骅少爷被苏姑娘砸了一头屎。” 想起当时那个场景,他嘴角疯狂抽搐。 雪族的人谁不知道雪骅少爷有严重的洁癖? 如今被一个女人丢了一头屎,这辈子估计他都不想看到苏姑娘了。 “哈哈哈……一个有洁癖的人被人丢了一头屎,会不会气到换头?” 黑衣人诧异的看了男人一眼,随后又快速将头低下。 “走,今天晚上可要痛快的喝上一杯。” 男人大笑着离开。 * 苏晴跟韦云英她们离开巷子后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少年怎么会知道那么详细? 如今县令都没查到周家人失踪,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那少年在这些失踪案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苏晴想到他给自己的地址,她打算将那少年告诉自己的地址交给习承,让他派人去调查那少年的真实身份。 她总觉得那少年的身份不一般。 “苏苏,如果那少年说的都是真的,那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把人杀了去制作喝茶用的茶碗。 陶茶碗不能泡还是普通的瓷器不能泡? 咋地,用人骨制成的骨瓷喝茶更香醇? “人一旦被欲望驱使,他们就会变得没有人性。” 就像现代那些骗朋友去缅北的人,明知道那里是无尽深渊,依旧会拉自己的朋友下水。 还有那些噶人腰子的恶魔,他们怎么能称之为人呢?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用来解决这些臭虫。” 几人边小声聊天边朝着多彩阁走去…… 刚刚那男人说多彩阁的骨瓷还在继续售卖,就说明还有人源源不断的给他们制作骨瓷,既然如此,何不从多彩阁调查呢。 嗯? 苏晴突然停下脚步,她不慌不忙的拿出镜子照了照。 韦云英轻笑一声道:“快别照镜子了,回去之后想怎么照就怎么照。” 苏晴扯了扯韦云英的袖子,小声道:“表姐,有人跟着咱们。别回头,咱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将人绑了。” 听苏晴这么说,韦云英一脸兴奋。 就连上官婉儿都忍不住搓手手。 天哪,这才离开黑市总部几天啊?竟然打了那么多场架,不枉此行啊。 三个女人转了个弯儿朝着城外走去。 “听说城外一片花林,我还没去过呢,咱们去找找看。” 韦云英随意找了个借口,挽上苏晴跟上官婉儿的胳膊直奔城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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