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苏苏过夜的事任何人都不能说听到没有,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昨天跟苏苏睡在一起,而你躲在房顶守夜,别因为你让苏苏苏今后被人诟病。” 苏晴轻笑一声,鞠躬作揖道:“是,表姐。” 韦云英没理会讨巧卖乖的习承,抓起苏晴的手快步朝门外走去。 祖父说,苏苏跟习承是天生一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证明习承待苏苏极好。 若不是因为太后出事,想来此时他们已经订婚了,甚至有可能连婚期都定了。 “苏苏,刚刚我们去整理马车时,发现这平乡镇在祭祀,左右今天天晚了,不如咱们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苏晴撇嘴。 祭祀不就是穿着奇装异服人围在一起跳大神?甚至还会杀鸡宰羊供奉天神,以此来祈求封条友顺无病无灾。 “这么热的天,咱们凑什么热闹。” 苏晴嘴上吐槽着,但身体很城市的被韦云英拉着出了门。 “婉儿姐姐呢?” “早就跟过去凑热闹了。” 说话间,拉着苏晴已经成功挤进人群,只见一个装扮的花红柳绿的板车上,坐着两个幼儿,一男一女,女童着绿衣,男童着红袍,头上还带着花环,不过此时他们像是睡着一般,看上去乖萌可爱,但身为医者的苏晴明显看出了问题。 这两个孩子是被人灌了药。 在板车的前面,一个头上插着鸟雀羽毛的老妇,手里举着人的大腿骨制成的骨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蹦跶,脸上用颜料画的一个个让人看不懂的图案。 苏晴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这时,一个状似疯癫的女人跑进人群,大叫着把孩子还给我。 韦云英凑到苏晴跟前指着那状似疯癫的女人道:“苏苏,是昨天那个客栈老板的儿媳妇。” 两名村妇凶神恶煞的将女人拦在板车外边,道:“大春媳妇儿,祭祀是大事,你若是将天神惹恼了,小心我们将你赶出村子。”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哪怕将我们赶出去我们也认了。” “天神降下神祇,要我们把童男童女送去天神身边伺候,这是为民的好事,你怎么能如此执迷不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她带回去,真要惹怒天神,是会降下天罚的。” 几个粗壮的女人企图将那瘦弱的妇人带走,只是那妇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将抓向她的婆子猛的推开,接着朝着板车爬去…… “快,拦住她。” 女人不顾阻拦,手脚并用的跳上车,随后将板车上的装饰品扯下来,摇晃车上的童男童女。 原本在车前跳大神的巫师愤怒的转过头,她的双手比划着,将手中盆子里的水甩在那妇人身上,嘴里念念有词。 “妖人,你们所谓的祭祀是要将我两个孩子活埋,今日,你们谁若敢动我的一双儿女,我就血溅当场,到时天神发怒,所有人都要跟着我们陪葬。” 女人双眼赤红神情癫狂,她撕咬着那些企图将她落下板车的人。看着这个为了救一双儿女单打独斗的女人,苏晴与韦云英对视一眼,道:“表姐,你拿着这个令牌找县令,这里我来顶着。” 拿活人祭祀,有违天道。 而且还是拿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该说这些人残忍还是愚蠢呢? 曾经她跟着一个考古的老师去过一个古墓,那里有专门用来祭祀的坑洞,数以万计的头骨堆积成山。 那些头骨中不乏一些婴幼儿头骨跟青少年。 还有将婴儿脑袋开洞全身灌满水银,其痛苦程度难以想象。 如今这种事就发生在她眼前,生而为人,她不能不管。 苏晴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板车冲去,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荷叶包,站在板车上,眼看其中一个壮汉要抓向那妇人了,苏晴直接将荷叶包摔在那男人头上。 一时之间屎臭味充斥在四周,所有人惊慌失措的四处躲开,太臭了。 很难想象,一个漂亮的姑娘会随身带屎。 眼瞅着苏晴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荷叶包,原本打算继续去抓大春媳妇的人,可在看到苏晴有想用屎砸人后,全都作鸟兽散。 生怕他们跟那壮汉一样,屎运当头。 “以活人祭祀,亏你们想的出来,一个个愚昧无知。” 苏晴一手举着荷叶包一手叉着腰,大春媳妇跟她的一双儿女被她护在身后。 本就不高的个子,此时在大春媳妇眼中,宛如天女般高大威武。 在所有人都想害她儿女时,这个陌生的女人站了出来。 “在这重大的日子,竟有人不顾咱们的死活前来捣乱,她定是妖女,把她抓起来烧死。” 看着阴冷的祭司,苏晴直接将手中的荷叶包摔在她脸上,黄色的屎尿直接糊了她一脸,就连她手中的“法杖”都没能逃过一劫。 “啊……烧死她,烧死她,这个女人是天神的仇人。” 祭司愤怒的大吼,屎尿顺着她的大嘴滴入口中,惹来她阵阵呕吐。 看着怒不可遏的祭司,苏晴勾唇笑道:“我倒要看看谁敢上前,老东西,你要不想被我当中扒光衣服,就赶紧带着这些人滚,不然……”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包荷叶包…… 众人:“……” 她身侧的布包怕不是精怪的介子空间吧?那么点竟能装下三个屎包。 “都让开,大人来了。” 众人闻言,让出一条道来。 苏晴扭头看去,就见习承一身白衣的走在前头,县令一脸紧张的跟在他身后,而在县令身后还跟着一支巡逻队。 “这些人在做什么?” 看着苏晴站在车板上,手里还捏着荷叶包,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成何体统,还不赶紧下来。” 苏晴哦了一声,将荷叶包重新塞到布包里后扶着习承的手跳下马车,她看着被大春媳妇儿护着的童男童女道:“这两个孩子要被这一个镇的人杀死,我看不过就出手帮上一帮。” 说到这儿,看了眼满脸黑线的县令,继续道:“孩子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如今你们为了个莫须有的东西要将人活埋。得亏我们经过此地,不然岂不是又要多两个枉死的人。” “把这母女三人还有祭司带去县衙,本王要亲自审问。” 说完毫不嫌弃的牵起苏晴的手,冷飕飕看了祭司一眼,刚刚离的老远他听到这老妇要将他媳妇儿活活烧死。 也不知因为此人的愚钝害死了多少人。 今日他就整一整这里的歪风邪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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