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瞪着双眼,拧着眉头,一副恨不能杀了自己的模样,苏晴非但不怕,还挑衅般挑着眉。 “你不妨猜猜看,为什么我会毫无反抗的跟着你的人来这里。” 白衣男子想到什么似的,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贱人,你做了什么?” “啧啧,这么蠢,怪不得能做出残害百姓的事。” “呵,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小姑娘说话要讲究证据。” 一个小姑娘也妄想威胁她。 她怕是不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一个弱女子,被带来了这四下无人的地方,不想清白不保,就只能老老实实照他的话做。 这时,白凤阴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白泽,你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别人性命,肆意抹黑黑市,你以为那些杀手跑的跑死的死就能高枕无忧了?你的人已经在父亲面前招供了。父亲让我即刻将你带回去审讯。” 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凤,白泽脸色一白,当即想让黑衣人将白凤拦下。 但白凤有备而来,又岂会被他拿捏? 只是一个手势,数十黑衣人翻阅墙头,将白泽的人团团围住。 “全都抓起来。” 随着白凤一声令下,白泽的人很快被擒住。 倒不是他们功夫不高,而是苏晴在他们抓了自己后,早就不动声色给他们下了毒。 等他们跟白凤的人缠斗时,才发现身体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只有挨打受困的份儿。 白泽想逃,被白凤一脚从墙头踹下。 “你这脑子跟你生母一样,又蠢又自私,就因为你买通管事又肆意在帝京杀人,黑市即将被驱逐出京。父亲对此很是生气,如今人已经在别院了,你现在就随我去见父亲!” “什么?父亲怎么会来?他不是……” 说完,他惊慌的搓着脸,脸上的表情被惊恐取代。 “你以为父亲不知道你们的阴谋?他索性将计就计,如今人就在帝京,你现在跟我去见父亲,说不定他能饶你一命。” “白凤,我不跟你争未来家主之位了,求求你放了我。”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男人,此时萎的像个扒菜。 “在你做出这些事时,就该想到这些后果,当然,你我手足情深,我也不想看你被父亲活活打死,我知道,以大哥的善良,肯定想不出这些歪点子,你将给你出谋划策的人说出来,我即刻派人将人抓了,你是父亲的儿子,父亲当然不会真的打死你。” 以白泽的所作所为,想要让黑市家主放过他,很难。 但这蠢货却是个好忽悠的。 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白泽,白凤双眼微眯。 他猜的果然没错,白泽身后果然有人指点。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所作所为父亲已经知晓,况且你伙同管事里应外合,伤害客人,更是抓了我们黑市的贵客,你若现在不说出实话,你觉得父亲会让你活着吗?毕竟上次那件事……” 看着步步紧逼的白凤,白泽吓的后退数步。 在面对白凤时,他潜意识里感觉害怕。 这小子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手段毒辣,那个人说,他是他成为家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若想成为黑市未来的家主,唯有白凤消失。 所以,他放弃针对其他竞争者,专门对付他。 而派人到帝京的黑市对客人进行屠杀,目的就是为了让黑市在帝京失去信任感。 可他没想到,计划刚实施,他就被发现了,关键他还没扫清尾巴,白凤就找来了。 这贱人,不光找来了,还要带着他去见父亲。 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既然大哥不肯说,那就去跟父亲谈吧,相信他老人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白泽最终被白凤的人带走,他满脸不甘的看着苏晴。 苏晴耸耸肩,并没有被他吓到。 一个没有威胁的小丑,何须担心? 等白泽被人带走后,白凤走到她面前道:“可有被吓到?” “一个蠢货,还不至于让我担惊受怕,不过此人心狠手辣,为了一己之私,残害多位无辜的人,与其把他交给你父亲,不如借此机会杀了他永绝后患。” 这男人可是三番两次的的派人追杀白凤。 有几次都是命悬一线。 若不是有她赠的药吊命,估计早就死了。 白凤轻笑一声,开口解释道:“我父亲至今还在昏迷中,我说将他带去父亲那里,是吓他的,省的他路上闹腾,不过现在暂时还杀不了他。以他的脑子,想不到去黑市杀人的险招,想来他背后还有人为他出谋划策。” 他摸了摸怀里的药丸,有吐真丸在,很快他就能知道白泽幕后之人是谁了。 “天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苏晴摇头道:“审问白泽要紧,这里虽然偏僻,但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biqubao.com 听她如此说,白凤只好作罢,轻轻拍了拍手,一名黑衣侍卫从暗处飞下来,恭敬的半跪在白凤跟前的面,等着他吩咐。 “你送苏姑娘回家,务必将人安全送达。” “是。” 目送苏晴离开后,白凤深吸一口气,朝着刚刚白泽被带离开的方向走去。 苏晴看着这四通八达的胡同,啧啧称奇。 把地址选在这个地方看似安全,实则很容易被人发现。 毕竟这里是贫民窟,贸然有马车行驶,很容易引人怀疑。 苏晴在转弯处,前路被人堵住了。 看着肥硕的蒙面人,白凤派来保护苏晴的侍卫抽出剑,站到苏晴身前。 “倒是个胆大的,竟以身犯险找到白泽的住处,我见白凤那小子很在乎你,不如用你去换白泽好了。” 这人说完,伸手朝着苏晴抓去。 结果被黑衣侍卫拦住。 两人打的不相上下难解难分,苏晴站在墙角静静看着。 直到那黑衣侍卫被他一脚踹到地上,久久站不起身。 苏晴看着受伤的侍卫,从怀里丢出一瓶子药丸,道:“小兄弟这是治疗内伤的药丸,你且歇息一会儿,此人交给我。” 说完扭头看向朝她靠近的胖黑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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