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们还知道出来,我以为你们会被囚禁在里面。” 听到说话声,苏晴眸中一喜,抬头看去,只见白凤吊儿郎当的靠在一棵巨大的树杈上,洁白的衣袍被风吹的挂在一根枝丫上,袍子下那双修长的腿微微蜷着,臀部微翘。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整个人又痞又坏。 “你没受伤吧?” 见苏晴的关心自己,白凤激动的双眼发光,他翻身从树上跳到苏晴身边,一双含笑的眸子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道:“自然没有,那些和尚的功夫确实很高,但本少也不差,况且,我是个有脑子的人,我的人分成两拨,一波帮我对抗武僧,一波烧了经楼用来吸引旭尧。” 他的语速因为兴奋而变得很快。 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变大了,显然梵门吃瘪,让他格外兴奋。 “旭尧做梦都想不到,经楼外的火看似烧的小,实则,那经楼内部用的都是柏树,那玩意儿有油脂,一旦遇火是浇不灭的。啧啧,传承了千年的经楼,就这么被烧了,旭尧他会成为梵门的罪人。” 说到这儿,他抑制不住的放声大笑。 “先别乐了,这距离帝京可有不小的距离,你就不怕梵门的人找过来?”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等到了丰州镇,咱们就能坐马车离开。” 骑马虽快,但坐马车舒服啊。 备上吃的喝的,边上再找个美人儿弹琴唱曲儿,岂不快哉? “那就快些走吧。” 这段时间她骑马屁股都快磨烂了,能做马车当然好了。 白凤闻言,吹了声口哨,就见一匹黑色的骏马嘚啵嘚的从远处朝着他跑来…… 白凤上马之后,好奇的看了苏晴一眼道:“咦?你娘跟你大姐呢?” 难不成没救出来? 可看她这表情不像啊。 “我娘跟大姐被我师傅带走了,她们跟我们一起走,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梵门的人盯上。” 师傅? 神不知鬼不觉把两个活人从梵门带走,不得不说她师傅是个牛人。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丰州镇,镇虽小,但很繁华。 街边都是摊贩,叫嚷声嘻哈声络绎不绝,苏晴走马观看,只见卖糖葫芦的,卖菜的,卖吃食跟糖人的,时不时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蹲下身在菜摊前挑挑拣拣。 一群孩子围着卖糖葫芦跟卖糖人的嘻哈打闹,这里属实热闹。 苏晴脸上堆着笑意,心情极好。 “吕家的姑娘又要比武招亲了。” “什么?上次被人打的一个月没下床,这次又来?” “还不是被家里那些老人逼的,那姑娘也是可怜。” 就在苏晴欣赏沿路的风景时,就见不少人朝着前面不远处的高台涌去,苏晴好奇的翻身下马,接着把缰绳丢给习承跟着人群一同朝着高台跑去…… 比武招亲诶,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习承喊来一名暗卫,将马交给他后,紧随苏晴身后而去,生怕别人冲撞了她。 “这就是比武招亲?” 就见三米远的地方搭建着高台,太子足有一米五高,上面铺着红毯,台边放着的旗子上写着比武招亲四个大字。 在太子的最旁边,有几个太师椅,此时太师椅上坐着年过半百的老者,他们神情严谨,目光如炬的看着台下闹哄哄的众人。 苏晴看着台上一脸硬气的女子,抓着习承的手挤到最前面。 瞧着下面观众那嗷嗷叫的样子,激动的仿佛自己能被选做上门夫婿。 “各位丰州镇的父老乡亲,我吕燕今日在此搭建擂台,目的只有一个的,就是找一个志同道合夫婿,若有对我吕燕有意的,大可上前与我比试。若能赢得我,不管是什么人,我都嫁。” 看着精神饱满,声音高亢的女子,苏晴用胳膊捅了捅习承道:“这个吕家是什么人家?看他们的穿着,很有钱?” 习承耸肩表示不知,这时白凤从后面挤进来,开口道:“吕家五代单传,到了这一代就只生了个女儿,可吕家夫妇恩爱情深,不愿纳妾,因此……只能招个上门女婿来延续吕家的香火。” 说到这儿,他突然凑到习承跟前,贱兮兮道:“姑娘家最是喜欢容貌俊美气质俱佳的男子,你这模样,很容易被看上,你别看这吕家只生活在这小镇,当年,人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呢。” 苏晴闻言,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难不成他们家出过皇帝?” 白凤抬手想给苏晴一个脑嘣,但看到习承阴森森的目光后,讪讪收回手。 随即道:“当年吕家只是一个小商贩,意外的吕家救了太上皇一命,后来太上皇亲自给吕家赐了保君二字,吕家就是靠着太上皇这保君二字快速发展起来的。” 毕竟那可是皇帝的墨宝,凡人见了都要行跪拜礼的。 莫说普通百姓要给吕家面子了,就连知府大人见了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不然那墨宝一旦拿出来,岂不是…… 苏晴不由看向习承,想询问事情真假。 “我不清楚这件事。” 太上皇赐给别人什么字不会登记造册。 “你当然不清楚,太上皇赐字时,你还在梵门呢。你能知道个啥?”说着还不忘冲习承翻了个白眼。 样子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比武招亲倒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好,要不咱回吧。” “快看,是丰州镇琼家的人来了。” 嗯? 琼家? 原本苏晴打算带着习承离开,结果听到琼家二字后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诶唷。 不知这个琼家跟帝京的琼家可有关系。 见苏晴一脸兴致勃勃,白凤挤到她跟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道:“这里的琼家跟帝京琼家一百年前曾是一家,不过几十年前,琼家出过一次事,以至于好多分支被赶了出去,他们都在外自立门户,这个琼家就是当年被赶出京的其中一个分支。” 苏晴听的瞠目结舌,这琼家到底有多少旁支分支?怎么到那儿都有他们? 在苏晴疑惑间,就听到一阵悦耳的声音。 “在下琼跃,特向吕姑娘讨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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