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符被撕。 顿时间。 门上的金光瞬间消失不见了。 见此。 三姨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之色。 她知道。 完了。 这下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拦脏东西了。 “哼!” 三姨夫冷哼一声,随即直接伸手打开了卧室的房门,满脸温柔的说道:“青青,快点进……” 然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此刻门外,根本没有杜青青的身影。 除了一片漆黑以外,连个鬼影都看不着。 “咦,青青呢?刚刚不是还在门外呢吗?” 三姨夫的脸上布满了疑惑,开口大喊道:“青青,你跑哪里去了?爸爸给你开门了呀!” “呼!!!” 伴随着一阵阴风吹来。 忽然。 一团黑烟凭空浮现在了三姨夫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直接将三姨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瞪着那团黑烟,满脸不敢相信的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爸爸,是我呀,您的宝贝女儿呀!” 杜青青的声音从黑烟中传出。 如此诡异的一幕。 更是使得三姨夫面色大变,眼珠子瞪得滚圆:“你……你……你……” “怎么?你不是最疼爱我的了吗?快点给我一个爱的抱抱吧!” 黑烟中,杜青青阴笑着说道。 随即。 那团黑烟更是就要向着三姨夫飞来。 “鬼呀!” 三姨夫顿时人都要吓傻了,转身连忙逃进了卧室里面,一把抱住了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三姨,指着黑烟,满脸惊恐的说道:“老……老婆,有脏东西,真的有脏东西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相信,原本我们只要坚持到小凡回来,咱们就得救了,可是你却撕毁了小凡留给我们的黄符,还亲自把鬼迎了进来,今晚咱们是死定了!” 三姨面如土色,满脸绝望的说道。 “这……这……老婆,小凡呢?快点给小凡打电话,小凡不是本领非常高强的吗?他应该能对付鬼吧?” 三姨夫此刻整个人慌乱如麻,六神无主,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强硬。 “小凡正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来不及了!” 三姨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 而就在这时。 黑烟中,传出了老太婆充满得意的大笑声。m.biqubao.com 听着这个声音。 三姨夫更是吓得两腿发软,都快要尿出来了。 “真是一个不中用的蠢货,你老婆刚刚我忽悠了那么久,她都没有上当,而你,我只不过是说了两句,就立马上钩了,果然还是男人好骗啊,哈哈哈!” 老太婆得意大笑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我女儿青青呢?你把我女儿青青藏哪里去了?” 三姨夫颤抖着身子问道。 “杜青青啊,已经被我吃掉了!” 老太婆阴笑着说道。 “什么!” 听闻此言。 三姨和三姨夫两口的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中布满了悲伤。 尤其是三姨。 她原本还抱有希望,觉得林凡一定会将杜青青救回来呢。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杜青青已经遇害了! 这让她原本就绝望无比的内心,更是雪上加霜。 “不要惊讶,也不要激动,你们不是最心疼你们的宝贝女儿青青了吗?我这就送你们下去见她,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老太婆冷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 三姨没有再害怕。 毕竟对于她而言。 杜青青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现如今杜青青已经死了。 而且她和三姨夫也已经陷入了这等绝境。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反正到头来都是一死。 倒不如跟这脏东西拼了! 想到这里。 三姨一咬牙,直接从旁边抄起一把凳子,瞪着那团黑烟大吼道:“可恶的脏东西,你赔我女儿命来!” 说完。 三姨举起凳子便朝着黑烟冲了过去。 “找死的东西!” 老太婆冷冷一笑,随即整个微微一颤。 一缕黑烟直接飞出,化为一只黑色飞箭,射向了三姨。 而对此。 三姨根本躲闪不开。 不管怎么说。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虽然因为女儿的死,满腔的怒火。 可终究无法跟老太婆相斗。 毕竟。 老太婆的实力,纵然没有了身躯,也依旧能够轻松碾压普通人。 “砰!” 只听一道闷响。 黑色飞箭射在了三姨的小腹之上。 “啊!” 三姨顿时发出了一道惨叫,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击在了墙壁上,口吐鲜血不止。 显然。 仅仅只是这一下。 就已经将她打成了重伤。 “老婆!” 三姨夫见此,面色大变,随即回头瞪向了老太婆,咬着牙说道:“混蛋,你这个没有人性的混蛋,杀了我的女儿,还打伤我的老婆,老子跟你拼了!” 这一刻。 身为一个男人,他的血性也是彻底激发了出来,直奔老太婆冲去。 “呵呵,愚蠢的男人,你老婆自不量力,你比她更加的自不量力!” 老太婆不屑一笑,随即又是一缕黑烟飞出,化为黑色飞箭,直奔三姨夫射去。 三姨夫躲闪不开,被黑色飞箭正中小腹,当场倒飞而出,与三姨摔落在一起,同样是口吐鲜血不止。 这一刻。 夫妻二人都是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老……老公,你没事吧?” 三姨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扭头看向三姨夫,关心的问道。 “对……对不起老婆,是我害了你,害了咱们女儿,我应该早点相信你的,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三姨夫两眼通红,满脸愧疚的说道。 “没关系,我不会怪你,毕竟你根本不了解这些,一时间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三姨微微一笑,脸色惨白的说道。 “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当牛做马补偿你!” 三姨夫哭着说道。 “不,我们还做夫妻!” 三姨拼尽全身最后一点的力气,抓住了三姨夫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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