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很大,里面摆放了书籍和一些丹药,应该是云家从前有人在此处驻守。 云家隐世在穷凶的万兽森林附近,数百年,在万兽森林之中设立洞穴避险也不足为奇。 密闭的空间带给人的宽慰是无限的,众人席地而坐,带队的长老开始清点人数,一开始活动于外围的弟子都是统一由教习先生带队的。 一番清点下,少了三个队伍。 放了信号,现在便是等人汇集。 除了三个队伍,还有两人。 沧澜国九皇子南宫沐寒和身为教习先生的云淞。 南宫沐寒与凤卿陌同行,而‘云淞’则与花夏同行。 长老询问,花夏想要脱身,便说自己去找,她本来想着便是回去看戏的,毕竟现在的帝无天是一定打不过本体苏醒过来的云今殊的。 “这怎么行?凤小姐身体本就不好。”教习先生拧眉拒绝。 八阶强者凤三主的独女,学院肯定不希望她在院期间出事的。 花夏找的借口是两人被兽潮冲散了,她将怀里的兔子往外送了送:“我有它,没事的。” 肉兔子的威力方才众人有目共睹,对于兔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十分好奇。 “这......还是不妥。” 花夏将云家的那位长老叫到一旁,从储物戒中翻找出云今殊画的符咒,后者看了瞪大了眼:“凤小姐,莫非这动静是家主......” 花夏神秘地点了点头。 最终如愿走出了洞穴。 她往内围走,延绵千里的混乱,难怪云今殊和帝无天之间的一场战斗在大陆史书上,称之为大战。 天地变色,日月颠倒,尘土飞扬。 花夏蹲下身画符咒,原主的身体灵力微薄,用了十张缩地符再难前行。 云今殊一张符咒就将她送出千里之外,花夏赶回来当真费劲,她坐在地上喂兔子,胡乱想着能不能将兔子一次性喂大,用来做坐骑。 “小兔子啊,小兔子,快快吃,快快长大。” 穿过一片林子后,不远处的平地上出现一座五层楼高的小山,山背上长满青苔和小花小树。 平底上突起一座小山丘,怎么看怎么奇怪。 【宿主,这座山是不是动了。】 山丘边上有一块水塘,间隔百米,不一会,似乎又不足百米了。 花夏靠在一棵树上坐着,静静地看了一会,小山丘挪动,不断与水塘缩短距离,一盏茶后,两者已经贴近,山丘的一角忽然抬起,俯进水中,小水塘的水越来越少,渐渐干涸。 【宿主大人,它好像在喝水。】 本该四处逃窜冲撞的玄兽,小山丘周围却没有出现一只。 “我打的滴滴车来了。” 250:【???】 花夏抱着兔子走近,察觉到人类的气息后,小山丘一点点腾空,最后露出四个粗壮的柱子,柱子转动,调转了方向,‘山丘’露出巨大两颗圆球。 圆球动了动,最后俯下来,凑近花夏。 花夏对上那一双巨大的眼睛:“大帅兽,搭个车呗。” 巨兽:“???” “小矮人,你说什么?” 巨兽口吐人言,必是七阶之上,而这只...... 九阶吞渊兽,万兽森林之中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之一。 花夏微张唇,一瞬间被噎住:“我叫你大帅兽,你叫我小矮人?” “......” 一点兽情世故都没有...... 花夏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说送我一程,送去里面,知道吗?” 吞渊兽抬头看向花夏所指的方向,俯垂下巨大的脑袋:“那里有一个人类和一只凤凰在打架,你这个小身板过去送死吗?” 帝无天的真身便是凤凰,但有一半人族血脉。 花夏竖起食指摇了摇:“不是,我去看戏。” 吞渊兽顿了顿,感觉到‘小矮人’身上散发出的一丝宁静而祥和的气息,凑着两个大眼球珠子凑近花夏,似乎想仔细将她看穿。 片刻后询问:“你不怕吾?” “你,真的是人类吗?” 花夏笑着眨了眨眼:“去不去看热闹?” 吞渊兽犹豫了下,那只凤凰现在还打不过它,至于那个人类......埋在万兽森林地底数百年,不是个胡乱作为之人。 况且,这个小矮人身上有种让它拒绝不了的气息。 “好。” 砰的一声,吞渊兽将脑袋杵在地上,地面震动,糊了花夏一脸灰尘,还没有发觉,老沉的声音在地里发出,闷闷道:“上来吧。” “......” 花夏踩上吞渊兽的犄角,坐在它头上,巨大而柔软的青苔像是一块毛毯,花夏将兔子放下来,兔子就着旁边长出来的草啃了起来。 花夏拍了拍吞渊兽:“下次开车门的时候能不能先说一声。” 糊她一脸....... 一人一宠物坐上九阶玄兽,这下步履可快多了。 进入内围大地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狂风旋转而上,一柄长剑被身形颀长的男人握在手中,一招一式有开天破地之势。 半空中的帝无天后背的翅膀张开,根根火红的羽毛如同火焰,在剑气之下,身上出现了数道伤口。 打斗已久,帝无天有力竭之象,到后面几乎每一招剑式都避不开了。 执剑之人却一挽一挥游刃有余,狂风猎猎衣摆翻飞,云今殊悬于半空中,面容淡漠,仿佛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审判。 混沌之中,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吾已经说过这只凤凰打不过了。” 两道视线立即看来。 花夏拍了拍吞渊兽的脑袋:“你说话可以低调一点吗?” 嗓门这么大,全大陆都得听见了吧? 云今殊的目光直直落在吞渊兽头顶,半个时辰前他送出去的人,如今坐在九阶玄兽头上,怀里抱着兔子,捏着兔子的前爪敲打着吞渊兽的犄角。 嘴里似不停说着什么。 云今殊极快地皱了下眉,飞身靠近,一把揽住巨兽头上的人落在地上,长剑微微一划,一个结界罩在了两人身上。 “你可知这是吞渊兽,危险至极!” 云今殊的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惧意,隐含怒意开口:“若是你不在我面前惹恼了它,我会来不及救你!” “你担心我?”花夏眉眼弯弯,一点也没有得知九阶玄兽而意外,还有闲情逸致调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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