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内,庄园内进出的‘客人’不少,大抵是这些人白日里都没空,每次来做客的时间都已经到了深更半夜。 花夏并不介意,作为最‘好客’的伯爵大人,即使客人们没有拜帖,她也大敞别墅大门,‘客人们’站着出来,势必会被抬着出去。 巴塞莱斯十分热衷于款待‘客人们’,每次都会被花夏拦下,她说:“别,不好清理。” 管家:“.......”他该说感谢伯爵大人体谅吗? 毕竟每次都是他清理...... 清理一个完整的,只要抬出去就好了,清理一摊,那可就麻烦了。 反正老管家是再也不想回想清理那些东西时的心理状态了。 反正,不太健康。 几天后,‘客人们’不再来了。 倒是来了位懂得礼仪的客人,客人送了拜帖,白日里乘着车来的。 从车上下来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面上整洁一片,这次倒是没穿拍卖会侍应生的着装了,换成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 妥帖的着装,优雅的气质,远远看去,仿佛来的不是那张通缉令,而是一位身份尊贵的贵族。 柯利德在管家的引路下,穿过庄园,进了别墅。 大厅内,他要拜访的对象已经等在沙发上了。 “夏洛蒂伯爵大人,好久不见。” 花夏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久,拍卖会那天不是见过吗?” “那天对在下来说,并不是一次很好的会面。”柯利德笑着,他想起那日被坑了那么多诺顿币就一阵牙疼,“我想,那朵花我不应该让它无底价起拍的。” 柯利德目光似有所指的看向挂在别墅回廊二楼墙上的,那朵蓝色花,被镶嵌在相框之中。 至少,高点的起拍价,他还能回一些本。 花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我可能不会拍下它了。” 如果不是巴塞莱斯,花夏才不会买下来。 柯利德笑容不变:“要是知道伯爵大人喜欢,我也不会送到拍卖场,想来会直接送来您的庄园的。” 这人胡说八道起来,比花夏也不遑多让。 花夏不假思索:“好啊,那你把钱退给我。” 柯利德:“.......” “????” 伯爵大人,请问您这么穷吗? 柯利德看去,在花夏眼底里看到了认真。 “.......” 他声音艰涩:“好,我等会会让人送来的。” 拍品送到拍卖会寄拍,拍行会收取成交价的一定比例作为佣金。 因此,柯利德得不偿失,还要倒贴。 他这般说着。 花夏抬眸,淡淡看向他,笑了笑:“杜鲁门拍卖行不是在你手下吗?” “海盗先生说的哪里的话。” 一句话,让柯利德瞬间收敛的笑容,眸子阴冷:“看来,伯爵大人比我想象得知道的更多啊。” 花夏气死人不偿命:“啊?我瞎猜的,猜中了吗?” 柯利德:“.......” 柯利德几乎维持不了客气的面具,心下思绪乱飞,大脑警铃敲响:“伯爵大人,我今日来是想和您做一些交易的。” “是,杜鲁门家族确实在我的掌控之中。” 杜鲁门家族和夏洛蒂家族一样,是老牌的贵族世家。 只是夏洛蒂家族在老伯爵死之前,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老伯爵死之后,更是一蹶不振。 杜鲁门却稳坐贵族前首。 柯利德像是要拿出诚意一般,一番试探地问:“听说庄园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伯爵大人没受伤吧?” 花夏眨了下眼:“来的都是客人罢了,怎么会受伤呢?海盗先生不也是客人吗?” 柯利德:“........” 想起那些传回来死人的消息,柯利德可不想当这个客人:“那怎么能一样。” “我和您是朋友啊。” 花夏笑:“嗯,朋友,记得下午将钱送来。” 柯利德:“.......”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伯爵大人.......” 正欲说什么,柯利德身后传来了声响,他下意识扭头看去,看到了厨房方向,厨房的门半掩着,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按理说,现在虽然接近中午了,但熟练的厨佣不会在主人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随即,又响起了砰砰两声剁刀板的声音。 柯利德表情疑惑,看向花夏。 花夏已经习惯了:“家里的厨师在做饭,海盗先生,你继续说吧。” 柯利德只得收回视线,直言:“我想和伯爵大人,您背后的势力见一见,希望能交流一次,相信这次出海,会有一个很好的合作。” 花夏眉梢轻挑:“什么势力?” 她奇怪地往自己背后看去,身后是沙发靠背,花夏眨眨眼:“我背后没什么势力啊?只是靠背垫。” “呵呵,伯爵大人真是幽默。”柯利德冷笑两声。 以为是花夏不相信他,因此隐瞒。 一个女子掌管家族,夏洛蒂家族在短短的时间内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诺顿主市的资产配额,夏洛蒂家族占比却不断在增长。 柯利德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女子一人的手笔。 最近几日,他观察了许久,各方势力涌入这个庄园,却无人出来。 诺顿的这些势力可不是表面看着的这么简单,在巨大财富的吸引之下,在知道夏洛蒂庄园内很可能还有完整的整张藏宝图路线的情况下,断然不会派些废物来夺取。 却没有一方势力有收获。 不仅如此,各方势力诡异地同时安分了下来。 思索着,柯利德拿出诚意:“伯爵大人,我愿意和你交换信息,当然我会先说我知道的。” 正这时,身后方向再次传来了声响的,打断了柯利德的话。 显然,柯利德并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他皱起眉看向厨房方向,本就半开的厨房门被一只手从里面拉开。 随机,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身上系着不伦不类的粉色围裙,在高大的身量前,那围裙显得格外娇小。 “........” 男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一碟。 柯利德顿了顿,想起了花夏方才说的那句‘家里的厨师’。 厨师....... 柯利德看着这条人鱼,是他亲手从铂尔曼海域外沿捞起来的那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045/762682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