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师尊_第2503章:牵着鼻子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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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茂林生怕自己会被清算,再次对秦淮哭诉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如何被骗的,言语间将王鸿煊从头到尾都骂了个遍。
  这些话,也的的确确都是他的心里话。
  即便王鸿煊已经死了,薛茂林都恨不得将他的尸身挖出来,狠狠鞭打一顿泄愤。
  秦淮对他的哭诉不为所动,只冷冷道:“你既然这般后悔自己误上了贼船,那为何不主动投案?
  若没有王家的前车之鉴也就罢了,王家的例子就活生生地摆在眼前,你还敢心存侥幸,可见,你实际上也并无甚悔过之心。”
  薛茂林的哭诉因这番话戛然而止,面容又定格在了一个僵硬的表情上。
  “草民,草民不是……草民只,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一张白胖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心思已然被秦淮戳破了,他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心中即便有懊悔,也没有那个勇气主动站出来主动招供。
  他怕自己的主动招供,非但没有给薛家带来网开一面的机会,反而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去受死。
  这段时间他一直战战兢兢,彷徨不安。
  尤其是在得知王家阖家被毒杀之后,这种彷徨不安达到了顶峰。
  他开始害怕那幕后之人也对他们薛家下手,是以,那段时间他命人把薛家上上下下都把守得像铁桶一般,半只外头的苍蝇都不允许飞进来,对于自己儿子的衣食住行更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个多月过去,薛家安然无事,薛茂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想,或许那幕后之人压根就不知道薛家也参与了这件事,所以他们就侥幸地逃过了这一劫。
  然而,就在他生出这种侥幸的时候,淮南王的人却来了。
  薛茂林被他这么一番质问,再次生出了后悔。
  早知道,他当初在王家之事败露之后,就应该立马向官府主动交代,好歹还能抢到个先机,兴许还能为他们薛家挣来一个前程。
  现在他才来后悔,似乎,又已经晚了!
  薛茂林在心中懊悔连连,秦淮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为何王家被满门灭口了,而薛家却是安然无事?
  是对方有什么更深的谋划,还是说,王鸿煊当初压根就没有把薛家告诉对方,而是将马场的功劳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疑问在心中闪现,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找不出答案来,他只能暗暗将此事标记于心。
  薛茂林直接朝秦淮砰砰砰地连连磕头,一边磕一边连连求饶。
  “王爷恕罪,是草民一时糊涂,心存侥幸,以为自己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天过海,不被识破,这才拖延至今。
  但现在草民已经知道错了,草民方才所言真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请王爷明查啊!
  还请王爷看在草民当初也是被奸人蒙蔽的份儿上,便饶过草民这一回吧!”
  秦淮语气依旧淡漠,“那就要看,你能不能为本王提供有用的讯息了。”
  薛茂林一听这话,当即觉得看到了一线生机,他眼睛一下就亮了几分,顿时也不哭诉了,急急表态。
  “王爷还想知道什么?草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淮直入主题,“王鸿煊可有告诉你,他幕后之人是谁?”
  薛茂林闻言神色微顿,旋即颓败地摇了摇头。
  “没有。当初王鸿煊见终于瞒不过,主动与草民坦白之时,他也是对那幕后之人讳莫如深的态度,草民一再追问,甚至还出言要挟,他都不肯直言,还警告草民,知道得越多,便越危险,现在只需安心做事便是。
  草民心中固然气恼非常,但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草民便是再怎么问,也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便也只能就此作罢。”
  王鸿煊便是料定了他不敢真的做什么,也仗着双方已然在同一艘船上了,所以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秦淮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当即升起一股失望来。
  他能看得出来,薛茂林并没有说谎,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也并不似前头自己审问的人那般嘴硬,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这样的人既然主动招了,那就说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塌了,他不可能会在自己面前耍这样的把戏,他没这心机,也没这演技。
  不然,秦淮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好容易又挖出薛家这条线,秦淮可不希望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不甘心地继续追问,“你再仔细回想一番,他当真只字未曾提过?”
  薛茂林一脸挫败地摇头,“他戒心很重,草民每回问他,他都没有开过口。”
  薛茂林现在回想,自己都要被自己蠢死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王鸿煊拿捏,稀里糊涂地上了贼船不说,甚至连自己效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可真是蠢到家了!
  王鸿煊不过是看穿了他的软弱秉性,拿准了他不敢真的闹起来罢了。
  若当初他豁出去闹一场,第一个怕的人就是王鸿煊,因为他也赌不起!
  最后,为了平息自己的怒火,安抚自己,王鸿煊也定会主动把那幕后之人的身份道出。
  现在薛茂林倒是想得透彻了,但当初的自己,却像是被屎糊了脑子似的,完全半点决断力都没有,全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凡当初他聪明一点,机灵一点,现在也不至于半点线索都提供不出来,不至于在淮南王面前半点筹码都没有!
  薛茂林只觉百般懊恼,正这时,他脑子忽而有一道灵光闪现,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草民想起来了一点,那次王鸿煊喝醉了酒,草民就趁势套他的话,但他却醉死了过去,草民没有套出什么有用讯息来,但含含糊糊间,草民记得他好像说了一句话。他说……”
  薛茂林说到这儿,却是突然顿住,像是有所忌讳一般。
  秦淮眉头顿时蹙起,“他说什么?不要卖关子。”
  薛茂林:“并非草民要卖关子,而是他说的那话有些太过大逆不道,草民怕自己说出来了,会,会被责罚。”
  秦淮不耐烦道:“你只是转述,本王不会降罪于你,快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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