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师尊_第2496章:如何易容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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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娘亲,严攸宁的眼眶不自觉又生出几分濡湿来。
  但她却是极力忍住了心中情绪,将眼眶里的泪意压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睛,尽量用平和的语调开口,“我想听听你与娘亲的故事,你能与我说说吗?”
  卓安烺轻轻点头,“好。”
  卓安烺斟酌着开口讲述着。
  提起严氏,卓安烺的心中便不由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他对她当真亏欠太多,以前的自己,对她也的确不够好,总是让她等自己。
  最后,反倒连累了她。
  卓安烺看得出严攸宁对娘亲的依恋和期待,他也知道她想听的究竟是怎样的故事。
  所以,卓安烺便略去了那些不堪回首的遗憾,只挑拣了对彼此而言都美好的回忆讲述。
  并非为了粉饰太平,掩饰自己所犯下的错,而是为了不让小姑娘心中留遗憾。
  若她知道自己娘亲生前过得也不好,最后还因为生她死了,只怕,她心里头就会一直记着这件事,永远都无法释怀。
  卓安烺不希望她如此。
  他只希望她能一直快快乐乐的,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
  严攸宁认真倾听着卓安烺的讲述,脸上的神色认真又专注,眸底还藏着一股深深的向往和思念。
  她低声喃喃,“我好想娘亲啊。”
  卓安烺闻言,心中不觉生出了一股隐隐的心疼。
  但在这件事上,他却是无能为力。
  他便是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让严氏起死回生。
  卓安烺只能伸手,紧紧地握住她,语气沉缓而坚定。
  “我没有能力让你见到你的娘亲,我只能竭尽所能去爱你,弥补你所缺少的爱,我知道这很难,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娘亲的位置,但我会努力。”
  严攸宁听了他这话,原本心头的怅惘情绪不自觉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温暖。
  卓安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神色温暖柔和。
  严攸宁目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面上多了几分好奇之色。
  卓安烺笑道:“怎么,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易容的?”
  严攸宁点了点头,她的确对这个问题颇为好奇。
  她之前跟卓安烺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两人的关系甚至算得上是亲厚的,但她却压根没有发现他易了容。
  便是方才,她都已经带着怀疑前来,也依旧没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若非此时她亲眼看到了他前后两张脸的变化,严攸宁只怕依旧会对此生出怀疑来。
  易容是她从未接触和了解过的领域,所以,严攸宁十分好奇。
  若换作旁人,卓安烺自然不会回答。
  但这人是严攸宁,他自然就无所不答了。
  他直接取出了一个匣子,打开了上面的锁,将匣子打开。
  “这便是我的易容面具。”
  严攸宁好奇看去,便见里面放着一个面具,那面具上面则堆叠着一张又一张透明的胶状物。
  卓安烺伸手取下了一张,递到严攸宁的面前,“你可以摸一摸。”
  东西都摆在了眼前,严攸宁自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直接伸手便摸了上去。
  触摸上去的瞬间,她便感觉到了一股子又软又薄,还有点滑腻的触感。
  那种触感,委实算不得多么好,甚至,还隐隐有点恶心。
  当卓安烺告诉她这是猪皮所制时,这种不适感又加重了几分。
  她实在难以想象,把这么一张东西覆在脸上,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难道,他就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严攸宁心中有这般疑惑,便也直接问了出来。
  卓安烺坦率地点了点头,“自然是会不舒服,尤其是在夏日之时,整张脸都是憋闷不透气的。
  但我的身份特殊,在扬州城又有些熟面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只能易容乔装,皇上吩咐的差事不能办砸了。”
  严攸宁闻言,心中不觉升起一股子心疼来。
  她想说些什么劝慰之言,但却又发现自己有些词穷,一时根本不知该如何言说,最后,便只能低头无言。
  卓安烺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不觉生出了一股子微微的暖意。
  她能对自己生出心疼来,卓安烺心里便已觉分外受用了。
  他缓声道:“我以前犯下大错,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以前的错误负责罢了,便是有再大的困难,我也要克服,也必须克服。”
  严攸宁抿了抿唇,问,“那你若是到了别的地方,也还需要像现在这般易容吗?”
  卓安烺摇头,“除了京城,琅琊,以及扬州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不用,没有那么多人认得我,我只需要换个姓名即可。”
  严攸宁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如此,他再去下一处地方时,就无需易容,也就不用再遭这个罪了。
  但卓安烺心里却并没有为此感到放松和高兴。
  因为他离开了这里,也就意味着要与严攸宁分开。
  他才刚与她相认,还尚未来得及好好相处便要分离,饶是他是个大男人,也觉得心里颇为不舍。
  要跟她分开的话,卓安烺反倒宁愿继续忍受易容带来的不适。
  但这一切,却并非他能决定的,卓安烺心中即便再是不舍,也根本无能为力。
  接下来他要去哪里,要去多久,便是卓安烺自己也都还没有完全确定。
  所以,他根本没法把她带在身边。
  就算真的带在身边,也不可能给她安稳的生活,而是只能让她跟着自己风里来雨里去。
  就算严攸宁自己并不介意,卓安烺也不会让她如此。
  这个问题,是他们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卓安烺无法逃避。
  既然两父女已经把话说到这了,他便直接开口,将这个情况和可能与她言明。
  他双手扶住严攸宁的双肩,目光与她平视,认真道:“攸宁,我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我过不了多久只怕就得离开此地,前往别处办差。
  但究竟去何处,去做什么,我自己现在都不清楚。
  我虽然也很舍不得你,但……我现在的的确确没有能力将你带在身边,所以,我只能继续将你留下,继续将你托付给旁人……”
  卓安烺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方才他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全部的疼爱,让她能好好感受和体验缺失的爱,但转头,自己就要把她托付给旁人。
  如此,他又谈何补偿,谈何给她疼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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