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蛟龙一军的战力有充分的估计,重视,是曹纯的知己知彼。 但那是有限度的,比如子和将军除了周必之外,对一军将领其他的实力,缺乏细致的了解,当然,这也是曹军的常态。 目下,他们的情报机构也在努力,倘若出现在唐河之战中的,不是蛟龙一军,而是陷阵一军,那么,邱泽以下,曹纯知道七人。 虎卫军,至少四人,太原先登与之相当,唯独蛟龙。除了甘宁,曹军将领能熟悉的只有周必,还是在兖州之战后。 曹纯不知道方今,反过来却不同,当虎豹骑对段超发动攻击的那一刻,战船之上的副统领,就发现了曹纯的存在。 一切得益于定边军的情报工作,要比曹军完善很多,不光有对将领的详细分析,还有惟妙惟俏的人像,校尉一级都要记。 随后,就拓展到了司马、屯长,对他们而言,也会是训练的一环。 其中,也不得不提叶欢和张飞两大战将,他们的威力,不仅仅体现在战阵上,放眼大汉,人像领域,当也可入前十之列。 叶家之后,书香世家,假如之前,很多人还因叶欢的纨绔,对此稍稍有些质疑的话,那么,徐州之后,再也无人敢于如此。 手感识琴,蒙目车轮,长笔做书,迎娶糜贞之时,叶欢的“表演”令天下很多士子汗颜,琴棋书,谁能做到大公子的地步。 你可以觉得他纨绔,但六世三公,九代书香,绝不是吹出来的。 至于画,当日的闯关,到了长笔做书之后就截止了,众人也觉得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但很多人猜测,糜小姐最后一关,是画。 同样,一定难不住叶欢,亦有人叹息,未曾一见大公子的画功。 天下前十,傲如叶大公子,不会这么认为,其实很多时候,他还是很谦虚的。不过张飞吗,书画双绝,且都在自己之上。 有此两大高手指点微尘清风的画师,且叶欢交游广阔,又有过目不忘之能。其余诸侯麾下,所有大将,他几乎都见过。 包括曹操袁绍等人不了解的,叶大公子也有先知先觉,有了这些充足的准备,方今知道曹纯为何人,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情报之中,曹纯曹子和统军有法,尤善练兵,临阵反应敏捷。从他能率领士卒,恰到好处的赶到战场,便可见一般。 敌将的弱点在哪里?武艺稍差,战阵若有机会,可突袭杀之。 不过这个弱点,方今可不觉得,凭自己能够利用。武艺稍差,稍差也是骑军战将,真正要战阵斗将,他估计还不是曹纯的对手。 倘若蛟龙一军之中,有人有将军或者典韦将军的武力,嗯,最少也得是六曲曲长张海龙那样的本领,才能谈得上冲阵杀敌。 可就算是定军人才辈出,也不可能每一军都有张将军这样的人物。况且,一军还是步卒,突袭这种战法,和骑军是有差距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从这一点上说,方今在战阵之上对上曹纯,是占了一定优势的。说到实处,他的战术,可以据此调整。 比如前者只带来了一队骑兵,证明他对自己的临阵指挥,有着充足的信心。哪怕面对蛟龙一军的全新战术,也能应付得当。 倘若方今不知道来者是曹纯,看见眼前的两百余虎豹骑士卒,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就有可能采取某些冒险的战术,争取速破。 击溃眼前的敌军,迅速增援友军,对他而言,是极具诱惑力的。 知道是曹纯亲至,情况就不一样了。哪怕他身边带来的战力再少,总算是主将亲临,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为友军分担压力。 曹军可不是定边军,一旦主将离开战阵,他们的临阵指挥能力,大概率会被削弱。而在定边军,除了声望,几乎没有区别。 当然,似叶欢、典韦、吕布、关羽、许褚这样的战将是例外。他们是能以一己之力,在局部战场,靠个人能力改变战局的。 曹纯,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威力,想通了此处,会让方今后续的用兵,更加冷静。而不至因为心急友军,露出不必要的破绽。 敌军主将一到,方今心中的想法已经成型。但口中的指挥则是丝毫不慢,后续的战术,也并未因曹纯而有所调整。 他还是不会放弃,迅速杀伤眼前敌军的打算,总要争取最有利的形势。方今的底气在于,眼前战局,面对两百九曲,也能一战。 那是被无数训练所证明的,虽然,两百九曲,必然会占据上风。可眼前他的对手,是虎豹骑,他们不可能熟悉,蛟龙的战术。 战场上,对敌军实力的估计,永远不能是数字的简单累加。两百九曲士卒就一定比三百虎豹骑强?方今当然会这么认为。 只是到了战阵之上吗,他不会,到底如何,要靠实战去检验。 蛟龙一军的战术还在继续,利用敌军想要靠近击溃自己的心理,将散阵协调到位,用更强的射术与敌军周旋,造成杀伤。 基本的战术想法,方今无比确定,从敌军的表现来看,那也是虎豹骑最为自然的反应。你不变,我自然也不会变。 敌军的兵力虽然有所增加,却还没有达到,方今需要变阵应对的地步。面前的虎豹骑士卒,也仅仅比假想敌九曲,多出五十人。 放在广阔的战场之中,五十骑能起到的空间封锁威力,能有多大?还要看曹纯后续的表现,方今心中,自有应对之道。 蛟龙军的战术没有停顿,虎豹求却是做出了变化,曹纯手中火把飞舞,分作四队的虎豹骑士卒,立刻开始向后方收缩。 进行战术调整,曹纯是稍稍等了片刻的,他还想再观察一下蛟龙一军的战术后续。眼见敌军并无改变,他也坚定下来。 对战敌军骑军的骚扰,游击,最怕的事情的是什么?就是跟上对方的节奏,被敌军带着走,一军虽是步卒,用的却是骑军战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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