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四百三十九章 能不能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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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着太阳穴,要用这儿!叶欢做过一次的动作,现在成了周必的习惯。邱泽也教过他类似之事,不过动作是跟周必学的。
  “多想,但不要去想不该想的,做不到的事情,花脑筋去想是白费力气。还有那种看上去很美好的,战场上千万不要想。”
  邱将军之言,大白话居多,周必却很能听得进去。且他不光是听,兖州之战,看的更加仔细,甚至会跟着陷阵冲锋。
  有一次,周将军在冲锋途中倒下了,把亲兵后阵观战的邱泽都吓了一跳。过了片刻,前者若无其事的拍拍身上尘土,站了起来。
  “嗯,你别说,人陷阵一军冲锋的步点,卡的就是比我们好。”
  此言一出,众人才知道将军在干什么,随身的参谋们,不禁有些惭愧。身为一营之首,周将军尚且能如此,我们呢?
  此事后来被邱泽上报叶欢,叶欢为此还写了一封信给甘宁,让他好好表扬一下周必,当然,没有忘记,帮我补他一脚。
  全军表扬,是表扬周必的那种学习精神,无时无刻不记在脑海之中。补上一脚,则是他身为主将,尽在阵上做危险之事。
  甘宁如实转述叶欢之言,周必听了大喜,挨老大两脚,根本不算什么。他甚至和甘宁说起,老大你别提了,下次见到将军……
  便是兴霸这般豪杰,听到这句话也有些恶寒。不过看着周必真挚的神情,他也能理解,挨过将军的打,在军中是顶级荣誉。
  周必是个苦出身,三岁之时父母就在饥荒中双双而亡,差点上演被人吃人的悲剧。后来跟着甘宁,没读过书,是个粗人。
  可将军跟他说了,粗人怎么样?有一颗向学之心,十倍努力,一样可以学问渊博。叶欢说的周必都信,也是这么做的。
  重点,自然还是在军事指挥上,说他废寝忘食,是毫不为过。
  太美好的事情,不要想,邱泽的这句话,还有后半句。你尽力去做,说不定做着做着,太美好的事情,就成了简单的事情。
  当听闻军情的那一刻,周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长公子的凉州骑。飞獠虎豹秘密开来此间,不是对付长公子,对付谁?
  凉州骑的位置关键,是重要因素,但长公子在哪儿,也让周必和麾下军官士卒的使命感更强。从两名曲长的表现,可见一斑。
  派出先锋,继续研究战局,周必终于等来了详细的情报,斥候队长回来之后,再度确认,船上所载的骑军,就是飞獠虎豹。
  “将军,我看见的,就有五千之数,飞獠雄骑的战马,鬃毛更长,棕色为多,虎豹骑大多是黑色与褐色,战船吃水很深……”
  队长的汇报,包含着很多细节,敌军在研究定边军,反之一般。他是从各军的特点,来分析敌军组成的,细致观察才能确认。
  “不知道之前,还有没有先头部队过去,属下一直跟着,却没有见到类似吕布许褚之将,将军,我留下人继续看了。”
  “以卑职之见,将军可以上报长公子,飞獠虎豹没安好心。”
  队长之言,周必听了极为认真,不住颔首,等他说完,拍拍对方肩膀笑道:“好,此次是你大功一件,歇一会儿,再去盯着。”
  “报,将军,水军分队传讯,他们到了唐河上游,侦查发现前方有敌军船队。杨校尉率领士卒暂且隐藏,等候将军军令。”
  周必点点头,右手摸着光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亲兵们都知道,那是将军在全力思考,脑袋都能摸的冒烟。
  片刻之后,周必停下动作,转身断然道:“给杨校尉传令,分出一千步卒,隐藏行军,开往济水河流之处,其余潜藏跟踪……”
  “待敌军骑军下船之后,若有战机,便给我全力击之,凿沉他们的战船,不过,我没有援军给他,战与不战,由他自决。”
  “其余人马,随我行军,今夜之间,就要赶上他们的船队。一旦敌军被我军先锋所阻,便从后方袭击,前后夹击。”
  “诺!”众人齐声应答,接着全体士卒开始整理装备,十余息之后,整个一军开始行军,夜幕之下,他们的脚步声依旧轻盈。
  “辛苦你们,用医疗营的担架,抬我一段。”周必等大队过去,又对亲兵道,眼下,他还有很多的战术要去思考,逼不得已。
  “诺。”亲兵毫不犹疑,用担架抬上将军而行,细心的参谋,不忘给周必罩上了毛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五千敌骑,我一军不过四千,在拓领之处,也多半打不过。周必,你现在要想的,既然打不过,就要拖的更久……”
  躺在担架上,周必的脑袋迅速开动着,设置伏击,突然袭击,歼灭吕布的飞獠雄骑,许褚的虎豹骑,便是十分美好之事。
  那不用想,想了也是浪费。反复确认之下,算上地形和种种战术,以及两军之间的战力差,周必的答案,依旧是打不过。
  抛开兵种、人数,其中很大的原因,还是来自吕布与许褚。这两个家伙太强悍了,周必是见过虎痴的阵上之威的。
  “许老虎的厉害,恐怕要老大在这里才能挡得住,加上吕布,一旦短兵相接,二人冲阵,我军的伤亡,会十分巨大。”
  论武艺,周必在定边军之中,也不算差,平日练习,与甘宁都能打个有来有回。说到此处,他比陷阵一军的邱泽,更强一些。
  不过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与许褚吕布相比,他的武艺就不够看了。且二将都有极为强大的冲阵之能,阵上很可怕。
  两个人,在数千人的战斗中,能强到什么程度?周必会告诉你,运用的好,足抵千军,甚至千军也比不上,绝顶猛将的威力。
  兖州之战中的那一场大河激战,蛟龙军面对青州营的冲击,以刚对刚,寸步不让!双方士卒的鲜血染红大河,足见战况惨烈。
  而蛟龙军能在兵力居弱的情况下与青州营平分秋色,最大的原因,恰恰是甘宁!锦帆甘宁,紫鲛断浪,那一战,展现鬼神之勇!
  站在蛟龙军的视角,无不为有这样的统领而骄傲,欢欣鼓舞,士气高昂!但情况一旦反过来呢?周必不得不想那个画面。
  吕布能在虎牢关与张飞将军大战,一百三十合不分胜负。自己呢,老大请张将军指点自己的时候,他连十招都没有撑到。
  “周必,你我风格相近,我比你更猛,容易如此,日后……”战后,张飞将军也为他细致的剖析一番,令他获益匪浅。
  不管如何解释,自己挡不住张飞将军十招,就有可能挡不住吕布十招。哪怕他之后刻苦锻炼,武艺大进,但在战场上不行。
  他必须将吕布的战力估计到最大,且周必推断吕布的战力,是通过张飞。虎痴许褚,则是亲眼所见,后者还更善于步战。
  “将军,许老虎,到底有多厉害?”青州救灾之时,在叶欢身边,周必还请教过将军,没有人比将军更有资格点评了。
  “许老虎,魏郡一战之后,本将军要想再似当年徐州那般,打肿他的眼睛,至少也要到一百五十合之后,厉害啊!”
  将军的原话,周必一个字也没有忘记。在将军手上走一百五十合,后面的话可以忽略了,反正不是自己可以对抗的了的。
  这和勇气斗志啥的,没有半点关系,真正需要拼死阻击,哪怕一个回合,周必也不会犹豫。但身为主将,不能如此简单粗暴。
  拼死阻击,不代表就只能用蛮力,前往济水合流之处,还有两百里路程,一路上,他可以不但纠缠敌军,战术更能千变万化。
  周必躺在担架之上,构思着种种战术,蛟龙军士卒的行军则是专心一志。抬担架的亲兵,更是无比专注,躲避每一个颠簸。
  他们很清楚,将军为什么要躺在担架上,肯定是为了思考战局,但以往也有过这种经历,也没见到将军如此,可见当前战局。
  别的不用说,飞獠虎豹,飞将虎痴,任何一个名字都能给将军带来压力。是将军,而不是士卒,士卒们心中,只有兴奋。
  如何谨慎,如何设置战术,如何更好的与敌军作战,那是将军的事情,是军官的事情。对普通士卒而言,根本无所畏惧。
  “去,把赵三给我叫来,再弄副担架来。”行军之中,周必的脑袋忽然从毯子下冒了出来,对身边亲兵喊道。
  “诺!”立刻有人前往通传,不片刻,医疗营的担架也到了。
  赵三是谁?是蛟龙一军的器械队军候,穿行与水网地带的皮筏,负责的士卒,就归在器械队之下,当然,他们还有常规武器。
  紧随担架之后,赵三一路小跑过来,器械队,行军之中一般都在后队。一旦遭遇敌军伏击,便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准备。
  “来,上担架,别废话,我有事儿问你。”周必言简意赅。
  “是。”被将军堵住了话头,赵三不敢怠慢,翻身上了担架,亲兵将之抬起继续前行,两具担架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
  “我们这次是突击,大家伙都带不上,还要多带皮筏。现在军情确定,是飞獠雄骑和虎豹骑,敌军如此,一定有图谋。”
  “本将军已经决定,在拓领之地,先和他们干上一仗。对手可有吕布和许老虎在,有没有办法,专门干此二人?”
  周必的问题来的很快,知道定边军中有神射手的存在,吕布许褚若是冲阵,必定护卫森严,对付他们,显然轰天炮更为有利。
  赵三闻言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刚要开口,却是欲言又止。
  周必见状,斜了对方一眼:“什么时候呢?还顾忌这顾忌那的,打什么仗?我告诉你,不对付此二人,我军的伤亡更大。”
  “将军,我知道,可你也知道,吕布许褚,都和老大一样厉害,就是轰天炮,对他们也只能威胁,想要伤人,很难!”
  “且如此一来,兄弟们还必须与之纠缠,到那时,他们能躲得开,我们的兄弟,未必能,且要是打草惊蛇的话……”
  以赵三的战斗经验,将军开口提起飞獠虎豹,飞将虎痴之时,他就敏锐的察觉到,将军想用什么样的战术,顾忌是必须的。
  在虎痴和吕布亲自冲阵,和一军纠缠之时,利用轰天炮玉石俱焚!赵三不会觉得将军的战术不对,对付敌军猛将,很多时候……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之一,那两个名字,有资格承受这样的待遇。关键还在他没有把握,正如周必所言,大家伙没带上。
  小型轰天炮,对付骑军,多数以战马为主,对付步卒,则多在搅乱敌军阵型,延缓他们的速度。真正论杀伤力,并不巨大。
  这些不是想象,而是经过实际操作的,比如,若是甘宁将军这般身手,在他有准备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完美的躲避。
  听了对方之言,周必当然也清楚,赵三心中所想,但眼下,他没时间,当下加重语气问道:“别想了,你就说能不能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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