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四百二十八章 进退之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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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械营到达战场之时,随之而来的,还有骑军与步卒。他们的目标固定,前方的敌军,但当器械营出现在战场上之时……
  骑军会主动列阵,挡在器械营前方,步卒则会护卫左右。这一切,并不需要前线司马的军令,看见同袍的那一刻,便已确定。
  器械队的同袍,能在接下来的战局之中,打出如何威力?之前的战斗已经有足够的证明,护卫他们的安全,就是眼下最重。
  当然,随着陷阵骑军和步卒的不断汇聚而来,他们会非常自然的完成替换。后队到位,前队立刻突进,没有半点耽搁。
  明白同袍的心意,器械队司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接近战场,发挥远程的威力。实战之中,他也做到了。
  当西凉铁骑小心谨慎的顺着两翼而来,对上陷阵骑军缓解青州营士卒的压力之时,陷阵军的器械队到位了,远程攻击开始。
  无数的石块,在空中蓄力,飞向敌军的阵线。这一刻,器械队司马采用的战术,是点射。他要精准打击,敌军的后续。
  而当他们出现在战场上,司马没有传来新的军令,在前阵士卒眼中,战术核心,就很自然的转到了器械队身上。
  之后的所有战术,所有变化,也要以器械队的攻击为核心。那是一套属于定边军的常规战术,远程破阵,余者配合。
  在李通和樊稠眼中,陷阵的战术变化,阵型组合,往往是要快青州营和西凉铁骑一步的。原因就在此间,他们有判断的标准。
  战术核心,四个字简单扼要,对负责指挥器械队的司马,则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他要根据眼下战局,思索如何打开局面。
  “前队延伸发射,打击敌军后阵,后队集中火力,打敌军中路。”很短时间的观察之后,司马便给出了军令,器械队如奉纶音。
  在陷阵骑军不顾一切的突进之后,他们的身后,中路是有很多曹军青州营士卒的,双方的战斗,已经绞杀在一处,不分敌我。
  但当器械队司马下达军令的那一刻,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他下达军令之前,中路与敌军纠缠的士卒,已经开始后撤了。
  无数次的战术演练,当那阵代表器械队到达战场的号角声响起,老兵和军官都心中清楚,接下来,大概率会发生什么。
  他们当然不会畏惧缠死敌军,一统承受器械队的攻击,但眼下的战局,却并非没有发挥的空间,及时的后撤,也是配合同袍。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中路士卒稍稍后撤之际,器械队的攻击,同时到来。犹如飞蝗一般的落石,开始集中打击敌军中路。
  与此同时,最前方的轰天炮,则用点射的威力,阻击两翼不断冲上的西凉铁骑。他们对距离的把握,十分精准。
  利用远程,断敌后续,是一种高端战术的运用。器械队司马始终相信同袍,在相等的力量对抗下,优势一定属于陷阵骑军。
  实际的战况,和他的判断,并无多少出入。西凉铁骑足够强悍,即使面对陷阵骑军,也能不落下风,但战场上,是有消耗的。
  按照棋手的视角,最初的一阵交锋,等若兑子。器械队阻挡了敌军的后续,陷阵的后续却能源源不断,优劣,可想而知。
  作为战术核心,器械队的攻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战斗刚刚开始,也许效果还不是那么明显,但在骑军司马眼中,够了。
  远程的压制,让曹军士卒在中路的抵抗,变得越加困难。也许轰天炮带给敌军的直接杀伤并不大,却能影响双方的阵型。
  身为亲卫营校尉,战毅的战场经验,丝毫不在郝昭之下,眼前的混战战况,他还要更为熟悉。率领步军,退而复进。
  之前,战校尉一直在队伍前列,与敌军搏杀。但指挥位置决定了他不会在最前沿,器械队一到,战局改变,位置也变了。
  战毅到了队伍的最前沿,并不是要杀伤敌军,而是为后续士卒,精确把握出击的距离,每一个进退,要与器械队相应。
  此次凝萃山之战,高顺是临时决断,让郝昭统领全局,军令一下,他是不会和原本的校尉,做任何解释的,没那个必要。
  心里有不舒服?很正常,哪怕他绝不会怀疑将军的判断。指挥的位置在重要的战役中被同袍取代,任谁心中都会有不慢。
  但高顺不交代,就是对麾下战将有绝对的信心,他可以不满,不服,在事后找自己理论,可有一点,绝不会影响战局。
  且在战事进行到最为激烈的时候,对郝昭只会有辅助效用。事实证明,高顺没有看错,战毅全力支持郝昭,亲自率军出击。
  苍狼山一战,他的指挥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以三百人的兵力,利用地形和种种战术,硬生生的将李通和樊稠拖延下来。
  直到友军前来,那一阵突击之后,身边只剩下六名士卒,但在前方一里之处,却还有近百名陷阵士卒,做下一阵的阻击。
  在千里镜中,看见校尉的身影,器械队队长立刻安心了。下一刻,器械队的攻击明显加快了频率,威力也在不断增强。
  有校尉在前线亲自率领同袍作战,队长的顾忌就要小得多。定边军的王牌,有着一个相同点,研究战术,不惧危险。
  另一个惯例则是,军事主官亲自上,比如山地飞龙的操练,胡疯子往往都在最前方。六曲有什么新战术,张海龙也是第一个。
  我为一军之首,演练的战术,自己不亲自参与,感受其中的危险。那么,打仗的时候,又该如何指挥?这是他们的振振有词。
  对此,叶欢除了骂上几句之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士卒们不会忘记,当年在边疆,将军一直是这么做的。
  危险?将军的心中,从来没有将危险当回事儿。讨伐黄巾之时,叶欢率军冒险突进张宝大营,皇甫嵩得知,破口大骂!
  “你叶悦之了不起,定边军了不起是吧,逆贼惧你,黄巾畏你,你就目中无人了,你要上天?但叫老夫活一天,你做梦。”
  那一次,皇甫中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全营,直到多年以后,还为一些老兵所津津乐道。之前,还没有将领,这般挨骂。
  叶将军呢?根本没当回事,定边军士卒,亦是一副与有荣焉。
  有这样的主将,如此的经历,叶欢在训斥麾下之时,总是缺乏了几分权威。最后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加强安全保障。
  如此一来,主官参训更在全军推广开来,形成了惯例。身为校尉,你要是不出现在训练的第一线,是会被同级军官笑话的。
  这么做,坏处自然是有危险,好处也十分明显,似战毅这般,着眼点会和普通士卒不同,他更在意的,是战术效果。
  轰天炮发射之时,飞石在空中是有呼啸之声的,老兵都知道,听着声音,就能大致判断飞石的速度,以及落地的位置。
  这是士卒的视角,战毅呢?在他眼中,就不仅仅是大致判断了,而是要精确。只听声音,不靠双眼,也能提前判定。
  有什么用?看看眼下战场上的战局,你就清楚了。在战毅的指挥下,前线的陷阵军士卒,用出了一种进进退退的战术。
  校尉号令一下,全军突进,上去就是一阵猛杀,干脆利落。校尉的号令再一下,哪怕你能杀死面前的敌军,也必须放弃。
  迅速的退回来,回到校尉身边,代替他们的,会是器械队同袍的飞石。这种突然的进退之间,可以有更好的攻击效果。
  进退之间,时机把握精准,陷阵军不断压缩敌军的空间。每当他们退却之时,最多两息之后,就是飞石袭来之际。
  你要是从高空之中看下去,亲卫营的士卒不像是在作战,而是跳着一种韵律优美的舞蹈,所有人的脚步,都十分协调。
  而这一切的指挥者,恰是战毅,他没有亲自参加攻击,而是集中精神,观察战场。身边忠勇的亲兵,团团将之围住。
  此刻,士卒们都清楚,校尉就是战场上最好的坐标。他在的位置,既是发起进攻的起点,也是后撤而回的终点。
  随着战术的执行,陷阵的步卒阵线,不断前压,战毅则掌控着整体的节奏。看见前方同袍战术奏效,器械队也在全力配合。
  之前在凝萃山血战之时,郝昭审时度势,曾经亲自上阵,要和敌军大将李通斗将,争取进一步,摧毁敌军的军心士气。
  斗将也好,斗军也罢,都是战术的选择,那一种更适合战阵,就选哪一种。但似眼下战毅这种表现,郝昭是不会选择的。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无法做到战毅那般精确,不光是对器械队的判定,也有身边的士卒,那是他朝夕相处的部下。
  换了是一军,郝昭就完全可以复制战校尉所做的一切。眼下的战术,需要的是绝对的精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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