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宽不要超过一尺,重量在五斤左右最为合适,天然形成棱角的,效果更好。步军士卒,早就将这些数字,记在心中。 从凝萃山到苍狼山,都是山道,道路两边就有无数的碎石。在队长眼中,都可以用作弹药,只要有人捡,就不会缺。 两条人龙不但在向器械队传递石块,整体的队列,也在随着大队,不断前行。陷阵军的攻势,不会因为此,而有任何延缓。 “七轮射之后,降低频率,最后一轮,两翼用火龙罐,我要给李文达一个惊喜。”看着不但运送而来的石块,队长下令道。 对同袍的效率,队长是十分满意的,尤其是在战时。火龙罐,是在陶罐之中装上火龙油,用布条点燃之后发射,落地着火。 在攻城战之中,最先运用于寿春攻坚,取得奇效。经过数年发展,又得以改进,已经不用先行用布条点火,降低意外发生。 陶罐上的孔洞设计,可以让之在空中飞行之时,获得最大的空气摩擦力,用以点燃作为引信的硝粉,继而点燃火龙油。 后世有一款打火机,其独特的设计就在与孔洞防风,对着风扇,火焰都不会熄灭。说起这个,华夏只是没有想到,一旦想到。 论对孔洞的运用,叶欢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领先整个世界。 一点也不夸张,早在后世,叶欢在专业之中就有所运用。穿越到汉末,找到一些典籍,墨门在数千年前就加以利用了。 如今,像什么摩擦力,空气阻力,阻力系数,在器物阁都是司空见惯。便是器械队队长空中,也经常可以听闻这些专业术语。 俗话说得好,“水火无情”!水灾和火灾在汉末百姓心中,很多时候类似于天谴。那是人力无法与之相抗的,深入人心。 扭转这一点的,还是叶欢,并州的水患,雪灾,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整个晋阳城在防火方面,也是匠心独运。 水火之威,难与相抗,火龙罐,霹雳罐,恰是器械营的大杀器。 之前一直没有用在战阵之上,是因为没有校尉的号令。且在追逐战之中,倘若火势过大,反而是为敌军提供了障碍。 眼下的局势则有所不同了,陷阵军最为需要的,是破阵!队长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小范围的使用火龙罐,击溃敌军防御。 “校尉,通传前方,器械队,要用火龙罐加以攻击。”做好准备,队长也不掩饰,对着前方的郝昭大声喊道,言简意赅。 “好,军号响起之后十五息,器械队开始攻击!”郝昭立刻应道。方才队长的大喊,十分直白,在军营中,是专业兵种的权利。 矫情?当然不是,军队是最讲等级森严的,那是战斗力的保证。定边军在各个方面加以优化,但最基础的部分,必须保留。 当然,战时就是一切从权,战机当前,哪儿还有空考虑别的? 郝昭军令下达之后,一阵悠扬的军号,响彻全场。李通和青州营士卒闻听,当即心中凛然,虽然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含义。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疑,接下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每当定边境悠扬的军号响起,总会伴随着强大的攻击,无一例外。 “郝昭还有什么后手?陷阵军又会如何攻击?”李通的脑海之中,油然升起如此想法,他不知详细,却知道,一定不会好受。 曹军士卒眼中,则是前阵的陷阵士卒,开始微微后退。前线压力减轻的同时,心理上却更加沉重,敌军到底想要如何? 答案,在军号响起的十五息之后到来,和之前一样,漫天的落石,依旧犹如飞蝗。不同的是,这一次,加上了尖锐的哨声。 大多的士卒,并不能解其中之意,只有部分老兵,彻底色变。 “退,快退,那是敌军的天火攻击。”有的老兵高声呐喊。 曹军不是定边军,叶欢在后者花了很大力气普及自然知识,前者则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士卒一样,将之视为天罚。 还是那句话,“水火无情”,定边军能在数百步之外,用火焰攻击,是超越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霹雳罐,老兵见过他的威力。 就在曹军老兵发出警告之声后,第一批攻击的霹雳罐落地了,就在它们下落之时,熊熊的火光,已然是肉眼可见。 陶罐砸落点,溅起火蛇无数,星星点点便向四周蔓延。曹军士卒猝不及防,躲避不及之下,一旦被那些火焰沾染,就是…… 人间炼狱!那不是寻常的火焰,粘在身上,用水都不能浇灭。何况此时的山道之上,距离最近的水源也有数里,何来清水? 面对陷阵强军,哪怕面对天下无敌的定边叶郎,恶来典韦,只要你能豁出性命,两眼一闭,也不是不能与之一拼! 横竖,就是个死呗!但水火之威,却与之截然不同。因为你对抗的不是人,而是自然之力。很多,都是人力无法抗衡的。 陷阵军的军号之中,包含了什么样的含义?前线的陷阵士卒可以告诉你,霹雳罐攻击敌军两翼,十息之后,可以发动攻击。 冲击之时,你只要避开火焰最为猛烈的地方,就可以安全。那些火焰,虽然清水不能将之浇灭,但用沙土掩盖,就可灭之。 人类最大的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当你知道是怎么样一回事的时候,也许还会恐惧,但在程度上,却要大大的减轻了。 在军中普及自然知识,叶欢当然有他的用意,麾下的精锐士卒,也可避免因此而收到的伤害。心中知晓,自然就无所畏惧。 山道上的攻防,也生动的展现了这一幕。在霹雳罐落下,火焰四溅,令得曹军士卒不断后退躲避之时,陷阵跟进的极为快捷。 两翼,成了司马率领麾下攻击的重点。有了霹雳罐开路,他们可以轻松的占据,原本属于敌军的有利地形,开始下一轮打击。 而在往常,对于地形的争夺,往往要付出很大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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