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三百八十六章 没那么容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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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之前的撤军次序是,西凉铁骑在先,青州营在后。
  但樊稠率领的西凉铁骑,在后撤十里之后,就停下了脚步,原地休整。李通的用意很简单,倘若陷阵当真与我纠缠……
  则青州营与敌混战,西凉铁骑可以趁机杀个回马枪!在陷阵面前撤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危机之中,亦有战机存在。
  身为沙场宿将,李通是谨慎的,前来凝萃山,他也在沿途的路上,安排了搜索,怕的就是敌军利用地形埋伏,阻断后路。
  搜索的结果,显然是一无所获,否则之前就不可能全力强攻。但郝昭对此也有应对,战毅抢占苍狼,飞龙沿途侦查。
  西凉铁骑的行事很小心,樊稠也不是等闲之辈。但与山地飞龙的侦查专业相比,他还是隐藏不住,消息已经传递了过来。
  有了完备的军情,郝昭清楚追击敌军可能遭遇的风险,但审时度势之下,他亦然选择纠缠。没有军令,敌之所欲,我之不欲。
  临战状态下,这八个字绝对够用了。定边军屯长一级的军官都清楚,没有军令的情况下,敌军想要如何,就不能让他顺心。
  当时在郝昭的提醒下,战毅也反应过来,乐进可能得用意。追击刘表,动用了西凉铁骑将近一半的主力,可见重视。
  如今目的达不到,想走?有那么容易吗?郝昭眼下当然还不知道乐进究竟意欲何为,但拖住面前的李通,是他必须做的。
  引诱我军攻击,我就不敢攻击呢?放在别处,也许可行,但在陷阵,决不允许此类事件发生,你有计谋,我有将计就计。
  郝昭为之,是有把握的,眼下的战局,就算设谋,考验的也是双方士卒的战力。只要与战力相关,陷阵就不惧任何战术。
  或者说,就算中了敌军之计,他也有把握,保存自己的力量。
  在李通的指挥之下,青州营的撤退沉稳有致,破绽极少。但你沉稳,没有破绽,我就不打呢?这和王牌军的理念不和。
  沉稳?我给你施加压力,看看你能不能始终保持沉稳!破绽?没有破绽我也要给你凿出破绽来,一切,终究要用实力说话。
  司马率领陷阵士卒,就是这么干的,他们不断逼近敌军,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就是以远程袭扰,我也不施加突击。
  司马心中清楚,我的主旨是牵制敌军,我不突击,不代表敌将不防备!让对方将领的神经始终紧绷,才有可能让他犯错。
  这些都是武院之中的理论知识,经过无数次的实战,可以成功运用在战场之上。追而不打,攻而不突,始终保持若即若离。
  看着陷阵紧追自己不舍,李通亦不由微微皱眉,对面的将领,显然和山头上的那个,一样难缠。他们的用意,多半是纠缠。
  但也只是多半,谁敢肯定,陷阵不会发动突击?哪怕自己有后手,李通也丝毫不敢小看,陷阵军的威力,那不是开玩笑的。
  边疆之时,定边军一名士卒,就敢冲击对方的百人队。你以为那是简单的送死?那就错了,他还能在死前带走敌人。
  只要形势需要,定边军的突击是不计代价的。兖州追击战的最后一站,陷阵一军那个犹如金刚的巨汉,便用生命践行!
  具宁!李通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他经常会用敌人来鼓舞麾下士卒。敌人是敌人,但也是最勇猛的军官,值得所有人尊敬。
  郝昭当然更不会忘记,那一战,是他亲自指挥的。原本,他也想在战场上与敌军殊死一搏,为的是数千同袍的安全。
  具宁义无反顾,战死沙场之前,他拖住敌军主力,一个时辰!不是简简单单的拼命,而是将所有战术,施展到了极致。
  李通正是亲历那一战,亲眼看到那个身中十余把长矛,还屹立不倒的如山身影!即使战死,陷阵士卒,也都是向前倒下的。
  一进一退之间,陷阵军与青州营陷入了拉扯之中。此刻郝昭率领的亲卫营剩余士卒,也来到了前线,与同袍汇合。
  凝萃山一战,亲卫营也付出了不少的伤亡,青州营和西凉铁骑都是强军。只不过在战局结束之前,郝昭是不会多问这些的。
  见校尉来到,司马迎了上来,至于前阵的指挥跟进,他毫不担心。
  “校尉,这般打法,是不准备让李通走呢?”靠近郝昭身边,司马立刻问道,早在听见军令的那一刻,他就有了想法。
  郝昭点点头:“那是自然,来了,战了,想走?将军说过,想走我也要你塌层皮。不过你我还要小心,西凉铁骑未走远。”
  “西凉铁骑未走远?”司马闻言,回头看了青州方向一眼,转过投来,面上一派兴致盎然:“校尉,李文达这也是不甘心啊。”
  郝昭一笑:“他甘不甘心是他的事情,你我只要清楚,不给敌军任何可乘之机,这一回,本校尉要和李文达,比比耐性。”biqubao.com
  司马闻言重重颔首:“校尉放心,比耐性,我陷阵又怕过谁?”
  恰在此时,身后的山道之上,一骑飞奔而来。郝昭和司马都看的清楚,那是军中的侦察营士卒,看来将军是有军令了。
  来者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面前,飞身下马之后靠近郝昭:“郝校尉,将军口讯,不让李通退回晋阳,校尉自决。”
  传讯之人靠近郝昭之际,司马下意识的躲开,那是将军给校尉传讯。不用交代,身边之人全要离开,不过前者说的很快。
  这般情况下,就代表将军传讯,他可以听。心中亦是一阵振奋,很显然,高将军的决断,和他与郝昭,都是一致的。
  和高将军一致,那就代表自己的判断一定没有错,不会有例外。主将在麾下战将心中,就是有这般威望,叶欢亦一力维持。
  对将军如此传讯,郝昭心中了解的要更多一些,与其说是传讯,不如说是提醒。就算对麾下信心十足,也必须如此为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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