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只是少数，接下来是一片沉静，西域女子看着李韬，李御史的目光则是带着欣赏，手指在台上敲击，微微颔首。 闭月阁中，美女如云，几大楼的楼主，容貌其实也并不在西域女子之下。但她却更带着一种异域风情，令人觉得无比新鲜。 即使在秦思眼中，西域女子的容貌也是极为优秀，便是以甄宓糜贞做比，也不过分。当然，这种时刻，秦思忽略了自己。 “夫君说过，顶级的间谍，最好是那种长相普通，根本记不住的。虽然也有特例，但容貌过于优秀，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她和李韬一样，眼光之中，有欣赏的成分，但更多还是揣测。至于绝世容颜？面前之人恐怕还当不上，当得起的，唯有一人…… 欣赏推测之外，是警惕，虽然绝大概率不会发生，但李御史是叶欢的兄弟，秦思是要戒备的，万一对方不计一切后果呢？ 看似和众人一般，秦思也为西域女子的双眸吸引，那里像是无底深潭，有着无尽的吸引力。有时候，那也是一种利器。 “夫君，催眠或者说精神攻击，如果要靠目光为介质，那么，目光是否是无形的，倘若无形，又岂能作为介质？” 这段看似自我矛盾的话，是秦思在与禽滑交流之后，对叶欢提出的问题。在她内心深处，自己的夫君是渊博的，无所不知。 “思儿，为夫幼年之时，听一位老先生说过，所有的光，都是由及其微小的颗粒组成的，那些颗粒，小到难以想象。” 果不其然，叶欢有答案，说的还十分认真：“佛家有句话，叫做芥子纳须弥，很多时候，快和慢，大和小，很难界定。” 其时禽滑庚也在，听了叶欢之言，他和秦思一样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主公的知识太逆天了，且听上去就无比玄奥。 “芥子纳须弥？”秦思微微颔首，再问：“夫君，也就是说，施者，能将自身所想，加在那微小的颗粒上，从而影响对方？” “思夫人说的是，在下佩服。”叶欢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毒王禽滑庚已然出言，秦思的这个说法，让他有了一种明悟。 “思儿你不用谦逊，为夫也佩服，能想到这一点的，能有几人？”见秦思要出言，叶欢感叹道，言辞之中，亦是极为恳切。 作为穿越者，来到这个时代，感受一切。在叶欢眼中，似左慈南华这般的修者，是有着很深厚的自然科学知识的。 也许没有后世研究的那样深入，有些概念不太明确，但那是碍于时代的因素，和他们本身，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影响其伟大。 伟大？对，你没有听错，就是伟大。比如说南华的黄金分割，左慈知道地球是个球体，知道三角形的内角和，不伟大吗？ 也许换个环境，他们就能成为伟大的科学家，为人类进步做贡献。但还是时代的因素，将之归类到了玄学，并不为上者喜。 “你想的，也许不是正确答案，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将想法，加载到那些介质之上，但所有的事，起源，都是想法。” “主公所言极是，正如施术之时，要全神贯注，也许那样，就是主公所言的……加载。”禽滑颔首道，叶欢的用词总能贴切。 “夫君，那位高人也不知道？”秦思想了想，再问。 叶欢摇摇头：“他知不知道，我不知道，那都是闲云野鹤。” “哦，那位高人姓甚名谁？或许，我可以去找……”秦思闻言是下意识的有感而发，说到一半，却见到夫君熟悉的白眼。 “你想知道，去问我爹，本公子当时，可没有那么好学。”果不其然，叶欢说出了她想像之中的言语，亦是最终的答案。 对叶欢而言，这是万金油，年少之时，父亲的确为他招来了很多的奇人异士，放在他们身上，无可稽考，也完全说的通。 收回脑海中的想法，秦思可以确定，西域女子看向李韬的眼神，并未施展什么秘术。身在闭月阁，传递消息，为得是欲盖弥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夫君当日之言，秦思是认可的。那么，李韬来了这么一出，她只能接受，换了自己也一样。 就在此时，秦思的心中又是微微一动，直觉告诉她，有人到了邀月楼五层。她并没有去寻找，那样做，多半是无功而返。 且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有绝大的可能，能察觉到她。现在的形势，是敌暗我明，倘若露出破绽，她暴露的概率更大。 精神层面，是修道者一直在追求的，每次与夫君深入讨论，虽然没有答案，秦思都会有所得。此时所想，正是经验之一。 那么，她想的对吗？的确没错，秦思心头一动之刻，恰是南华踏足邀月楼五层之际，几乎在同一时刻，后者也察觉到了。 和秦思的反应一模一样，南华也没有去搜索，也怕露出破绽。不管那人是谁，强大是必须的，或者说，绝不在他之下。 “啪啪啪啪……”安静的五层，被一段掌声所打破，李韬面带微笑，轻轻鼓掌，口中道：“姑娘容颜，确是秀色可餐。” 说完，他的目光依旧在对方面上巡游，像是在看一副绝世名画。 “师父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叶悦之大汉第一纨绔，身边兄弟，也不例外。但你真的以纨绔视之，一定会大大后悔。” 西域女子坦然自若，心中转动念头之时，她在李韬的眼光之中，感受到的的确只有欣赏，却没有其他任何别的因素。 自家事自家清，虽然没有施展任何手段，可自己的容貌加上身材，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淡然的男子，绝对不多，李韬算一个。 “呵呵，到底还是大哥说得对，男人从少年到老死，都喜欢美女，但要做到心无杂念，就得有一个前提，叫做心有所属！” 李大人心中也在转动着念头：“今夜，要是换了刚哥，一样能做到，不过我刚哥怕是看不懂思夫人的暗号，还得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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