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生死时刻,曹操还能不忘联军之间的协调。 许褚的虎豹骑和吕布的飞獠雄骑,加上曹军步卒一步,在两翼与胡风等人纠缠作战,太史慈是机动力量,备而不动。 无论两翼的作战如何激烈,士卒损耗如何之大?曹操要随时在手中保持一张王牌,同时也是向在三兄弟传达一种讯息。 最艰难的仗,都是曹军打的,我绝没有消耗徐州人马的意思。 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还有必要吗?关羽能给出的答案,是有。一代雄主,随时随地都能将细节做到最好,叶欢曹操便是。 “二哥,是曹洪将军……”此刻太史慈看了一眼关羽的身后,不由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能清楚,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三兄弟同心同意,太史慈的义气,当真不在关羽之下。而义气这个东西,在后世,可能永远没有在汉末体现的那么明显。 “曹公,不能让曹洪将军孤身断后,二哥既然到了,大哥也随军而走,请曹公下令,让慈领军去接应曹洪将军……” 不等关羽点头,太史慈在马上一抱拳,便对曹操言道。在他眼中,现在曹军与徐州军是同心同命,当真是需要不分你我的。 “曹公,慈非妄言,有慈的骑军在,比子廉将军更易脱离。”紧随其后之言,太史慈不是纯粹意气用事,亦是思考了战局。 听了这句话,曹操没有任何改变,关羽却是浓眉一扬:“曹公,子义之言是也,可让他往助子廉将军,此处,还有关某。” 一言落下,掷地有声,太史慈随之投来欣慰的目光。二哥显然是理解了自己的心意,当世英雄,豪杰之辈,义无反顾。 关羽没有劝他,也用自己的言行表达了兄弟同心之意。此刻,太史慈心中只有快慰,那种浓浓的兄弟情,便战死又何妨? “云长英雄,子义豪杰,操深敬之。若是形势倒转,云长又岂不会为子廉之所为?只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安林……” 曹操重重颔首,亦为关羽太史慈的豪杰之情所感。但他是三军统帅,肩负重担,还有在他看来比义气更重要的东西。 联军数十万人马,他和叶欢之间的争斗,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安林之地,敌军必用火攻之法阻挡我军,那一场战斗会比断后更为困难,操请二位将军以大局为重,速速随我往援。” 曹操说着一抱拳,正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前方的天空中,冲天而起一道黑烟,浓烈似墨,似乎是在验证曹操的言语真实。 关羽太史慈见了黑烟,亦是眉头一皱,再看了后方一眼,双双抱拳道:“曹公所言极是,我等,愿听曹公将令往援。” 二将是英雄豪杰,亦是大将之才,知道曹操所言乃要害之处。安林!一旦退路当真被敌军封住了,定边军后续一拥而上…… “好,速速起行。”曹操不再多言,纵马而行,二将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密营之处的峰峦之上,庞统正负手看着远方。数十里之外,浓烟升起,颇有遮天蔽日之感,可见火势猛烈。 “军师,那处所在,定是安林,如此浓烟,乃是我军火龙油所致,曲将军一定动手了。如此火势,曹军定难突破。” 一旁参谋见了,口中说话之时,面庞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他是亲眼见过军中的火障战术的,道路狭窄,曹军何以能过? 庞统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方才目视参谋道:“为山九仞,不可功亏一篑,立刻给贾军师传讯,号令后续,扑向广陵。” “另传讯给麯义将军、张燕将军并后续各部,着令麯义将军留下攻取下邳的必备人马之后,全军西向小沛,配合南方而动。” “传令广陵城陈登先生,组织城中百姓,所需军资定要齐备,用最快的速度送往军中。其余诸事,待得日后再定……” “诺,诺,诺……”一连串的指令之后,是一叠声的应诺。 军令下完,庞统重新负手看向西南,半晌,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参谋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大好局面,一切如同军师所料,好好的叹什么气呢?难道是曹军数十万人马?当真悲天悯人。 心目中,军师的形象是高大的,尤其是此次提前赶来,所布置的一切战术都有了效果,神算无遗。除此之外,他不知为何。 “看来,小霸王始终是病重难返,否则毒王若有手段,他现在该能出现在战场上。一旦孙将军到了,敌军必定土崩瓦解。”m.biqubao.com 心中想法,才是庞统真正叹气的理由,联军之中,有三万江东士卒受裹挟而来,平时还不显山露水,但当到了兵败如山倒…… 再有似孙策和周瑜这般的人物登高一呼,必定临阵倒戈。到那时,联军将要承担难以估量的后果,定边则可以趁势而动。 周瑜的伤势实在太重,数月之内都不便行动,孙策则是中毒,倘若毒王妙手可解,眼下的定边军,就等若多了数万大军。 主公与孙策,是师徒之意,与江东周郎,虽无名分,亦有其实。这件事,早在庞统布局之时,就作为一招后手保留的。 顾忌?庞统是没有的,假如周瑜的伤势轻一点,他会派人硬将之架上去。身在战局,只考虑战事,庞统的眼中,也只有得失。 他甚至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以他了解的孙策,该会如他所想。当然,也有可能会……那也无妨,日后还能提前准备。 当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与贾诩之时,军师对之大加赞赏,亦为他补充了很多细节,让整个计划更为完满,且有后续之招。 “士元,谋臣之心,在于谋,与谋而言,除了你心中所持,这天下万事万物,谋者眼中具是棋子,士元如此想,诩心甚慰。” 贾军师之言,庞统是极为认可的,有句话他一直藏在心里,绝不会说,包括孔明,贾诩胜与郭嘉之处,就在无所不用其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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