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一百四十一章 以退为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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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边军的弩弓威力巨大,八十步之内,不输骑军的骑弓。
  这不是杜袭的判断,而是实验得出的结果,兖州之战中,他有幸得到过一把完好的。陷阵士卒,没来及损毁,已经战死。
  天下诸侯都知道,定边军的军械是最好的,比如西凉铁骑若能得到对方的兵器骑弓和战甲,会毫不犹豫的立刻换上。
  数年掌握之后,战力能提升一成左右,这是徐荣将军的判断。
  步卒就更是如此,不说兵刃弓弩战甲兵器,就是绑腿,水壶,一起随身携带,他们都会视为珍宝,换了用,绝对不吃亏。
  但可以换上,想要仿造,就是千难万难了。兵器战甲做工精良,难在材质,唯有并州幽州的军械所,可以用上六锻钢。
  仿造,技术上难度不大,关键材料用不起。就算能锻造出六锻钢,想要装备全军?诸侯们做不到,装备一军都比较困难。
  至于骑弓步弓弩弓?那是真的仿造不出来,所有诸侯都试过,就算拿着样品,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造不出完美的复制品。
  就拿与弩弓配套的弩箭距离,尖端锋锐之处,小于一分的三棱倒钩,便是锻造最强的兖州,也没有工匠可以打造出来。
  小小的一把弩弓,加上弩箭,在杜袭眼中,有着无数精巧的细节。甚至装上弩箭将之击发,他都足足研究了数个时辰。
  威力吗?八十步之内,可以射穿三层厚牛皮。这个距离,曹军九成的战甲都防御不了,包括步卒装备的一些圆盾,木盾。
  耍赖,作弊?当你看过定边骑军步军的种种装备之后,自然而然就会产生这种情绪。原本战力就极为坚强,还有这般装备?
  但没办法,人家造的出来,造的起,自己则恰恰相反。而想要大规模获取,更不可能,定边会在战死之前,将之损毁。
  比如轰天炮和千里镜,几乎没有在对战之中,被敌军获取过。
  清楚敌军弩弓的威力,杜袭相信自己在前列布置的盾牌,可以防住。他更在意的,是敌军因此而带来的先机,施加反击。
  只不过这一次,敌将的反应,稍稍出乎他的预料。前排的盾牌手们举盾防御,但想像之中的震动并未从盾牌上传来。
  锋锐的弩箭带着呼啸从盾牌上延飞掠而过,下一刻,后方就传来了士卒的闷哼之声。敌军一开始的目标就非前阵,而是后排。
  弩箭在空中飞行的轨迹,走出一条弧线,顶点就是曹军盾牌的上沿。通过之后,更有一个加速下降的过程,威力更增。
  相比骑弓和穿云弓,弩箭的速度算不上最快,但由于前方同袍盾牌的遮挡,后排曹军士卒视线不清,哪怕迅速蹲下,也躲不掉。
  不需要瞄准敌军的要害射击,锋锐的弩箭不论射到敌军身体的哪一个部位,前端的倒勾就能深深咬住血肉,让其战力大减。
  寻常的三棱箭头,已经足以让中箭之人在行动之时,疼痛大增。倒钩尖刺的设计,无疑让这种痛苦加倍,更难以行动。
  且在战后,拔除箭头,也是一个艰难的过程,稍有不慎,就是血流如注!冀州战场上,便曾有父亲,以命求敌军施救的。
  有先进的军械,更得有过硬的本领。眼前这种从盾牌上沿而过的射术,杜袭和曹军都知道有多难,且之后的极速下降?
  亦与敌军的射术有关,做到这一步,先登军才能避开前阵的盾牌,杀伤后续的敌军。看见这一幕,杜袭号令士卒退的更快了。
  转身后退,不再是背向后退,因为后阵的士卒中箭之后,前方士卒看不清背后的详细,难以避免被绊倒,敌军若是在……
  阵型的瑕疵一旦出现,敌军会狠狠的冲上来,咬自己一口。在杜袭经历的战斗之中,对手把握时机的能力,从未出错。
  很显然,对手的确是在憋着坏阴自己,但回回都有巧妙不同。此刻,杜袭唯有率军飞退,否则,先登军一旦冲上来?
  至于伤亡?那是将领判断失误必须付出的代价,无法避免。当局势定下之时,你必须选择损失最小的方案,且更要快。
  杜袭的应对,不可谓不对,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先登军似乎没有任何出击的打算。他们还在原地,保持姿势,看着曹军。
  距离百步,自然看不清对方士卒面上的表情。但一方步步逼近,一方不为所动,直到最后一刻发动,攻守立刻倒转。
  他们没有发动追击,似乎是故意放过了那个战机,也是对曹军的一种讽刺。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却人人感受的到。
  拉开两百步的距离,见敌军还没追上来,杜袭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
  眼前敌军不反攻,甚至放过战机,目标当然只有一个。要保存实力以利之后的战局,也就是说,他们没把自己当做对手。
  心知肚明,却无能为力。当先登军摆出阵型,不想进攻之际,防守也在同时变得无懈可击,根本不是一军力量可以撼动的。
  “兄弟们打得好,就这么打,敌军要是多来几次,我们也不嫌少。除非敌将想在大军到来之前送,否则我军绝不主动出击。”
  司马的声音在先登阵势之中响起,很显然,他控制了音量。之前士卒射击之时亦没有呼喝,两侧树林中,还有同袍休息了。
  半个对时,是恢复体力的最佳时机,司马之所以只守不攻,也是要尽力保证同袍的休息质量。二军的任务,始终不是眼前。
  攻如雷霆,守如泰山,一直存在于步兵操典之中。相对而言,后者比前者更加重要,攻势之中,定边军有着太多的战例。
  守!则需要更多的耐性和更多的练习,眼下,二军就是将自己在训练场的效果,转化到战场上,静静等候敌军来攻。
  面对这样的先登军,杜袭的判断一点儿也没有错,兵力不足的他,拿对方根本没有办法。强行冲上去,只会将麾下白白送掉。
  思前想后,他也只能等了,等着主公和将军前来的那一刻。等待的同时,他心中亦有急切,大军来的越晚,敌军准备就越充足。
  那么,此时胡风黄忠所部,对曹操军的阻击战况,又是如何呢?
  不得不说,曹孟德全心投入指挥之时,发挥的颇为完美。在叶毅和张海龙相继来到的关头,联军还是维持了稳定的阵容。
  被敌军骚扰,攻势受挫,曹操料到了,他忍着一口气没有强求。当那声响彻天地的“晋阳叶毅在此”传来,他知道必须如此。
  定边军的士卒,曹操再了解不过了,哪怕他们战到力竭,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要叶欢一声大喝,便可再战。
  道理上很难解释,实际上却屡屡发生。同样的事情,曹操自己做不到,叶欢在士卒心中的那种地位,无人可比。
  现在,他可不会纠结叶欢没有亲自前来广陵,与他争锋了。在察觉到敌军的安排之后,反而只会幸运,倘若叶悦之当真在此?
  后撤,要放弃之前不断攻击,付出代价取得的形势,尤其是面对胡风这般悍将。先手一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数倍的努力。
  但也不得不退,退的慢一点都不行。晋阳叶三个字,能给战场上所有的定边军士卒注入力量,那种锋芒,绝不能正面相抗。
  且叶毅之后还有张海龙,当张、臧、洪这三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敌军骑军的战力也将有一段时间的暴涨。
  避敌锋芒,兵法常道,运用之妙,则存乎一心。在敌军声势大涨之时,曹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避让,曹军阵型,整体后撤。
  看着前线士卒齐齐后撤,曹操的面孔有些发红,并非急切,此一退之间,各部士卒的配合与他想像之中,别无二至。
  退,并不难,难在整体的协调,尤其是在久战之后,且面对眼前强敌。曹操的时机拿捏精准,曹军精锐也跟上了脚步。
  便是这一退之间,令得胡风等将齐齐皱眉,敌军阵线整体的后退,并没有想像之中的瑕疵,曹操这一手,亦称得上收放自如。
  骑军突至,敌军后退,难免留下一些瑕疵,落在张海龙等人眼中,能够最大限度的加以利用,可这点便宜,并不够。
  夏侯惇、吕布、许褚,三员大将,三支劲旅是紧随其后前来的。留给定边军的时间并不多,曹操的后退,当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一旦敌军心中稍有贪意,嵌入过深,那么在后续到来之后,敌军退而复进,两面夹击,现在付出的代价,曹操有把握收回来。
  可以说之前的一刻,他的精神无比集中,思路亦极为清晰。有点类似于许褚在魏郡顿悟的状态,一个是武道,一个是指挥。
  哪怕叶欢郭嘉在此,看见眼前一幕,怕也要为曹操的冷静叫上一声好。面对敌军的突袭,联军真正做到了以退为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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