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将领眼中,这几年他们的战力在不断进步,定边军呢?仗也是越打越精,尤其是虚虚实实之道,时机拿捏更加巧妙。 以前,故意露出破绽这种事情只是偶尔为之,现在则是越来越多。准确的说,已经不是破绽,而是诱敌,形成了一种战术。 对此,叶欢也是有感受的,借用卖油翁的一句话,无他,唯手熟尔。熟能生巧,各种战术练上百遍千遍,就能生出变化。 广陵之战的安林,曲宁指挥先登二军正是如此,仗打的越久,用兵越是得心应手。步骑配合的拿捏,总是令敌军别扭十分。 与此同时,战斧队和剩下的二军士卒可一刻没有闲着,每隔五十丈的障碍,已经完成六处,还在不断的加强之中。 军官们是只恨手中没有更多的火油与硝粉,否则,将军为他们争取的时间,十道障碍也来的及设置,那会是敌军的梦魇。 安林的战局顺利,曲宁的心情却没有任何的放松,他心中,始终在牵挂着前方的战局,各路同袍,能否牵制住大队联军? 与之相比,曹军校尉倒是要轻松的多,冲?冲不过去。歼敌?没有把握,不过敌军也没有做出反击的姿态,两厢僵持。 没有新的军令到来之前,他是下定决心不会冒进了。只要自己还在,就算完成了夏侯将军的军令,唯一的遗憾是…… 他无法派人给将军传递讯息,身后的道路,来时好走,现在要回去报讯,可想而知落单的士卒会遭遇什么? 斥候战,一直都是曹军的弱项,且他身边,根本没有足够的骑军。与其送货上门,倒不如等着将军大军前来,再提前示警。 他想的没错,此刻,他的人马与夏侯惇的大队,相距有八十里。这八十里道路之上,有山地飞龙三个小队迅游,封锁通讯。 数千人的敌军大队,山地飞龙只能监视,但若是落单的士卒,甚至十余人的小队,一旦被他们发现,是绝不会放过的。 曹军的消息送不过去,前方战况可以传递到曲宁之处吗? “将军,前方传讯,军师让黄忠将军放掉夏侯惇等人,直扑曹军大队,后者除了眼前这队人马,其余皆被将军牵制而走。” “将军,最新军情,我军各部已经与曹军大队纠缠一处,胡将军让我通传将军,最少还能为你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 与曹军对峙的战斗之中,曲宁已经收到了山地飞龙传来的两条讯息。其中一条刚刚到达,晴空之下,镜光传讯既快且准。 “至少还有一个时辰?”曲宁听了,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将前线的指挥之责交给麾下曲长,他自己则飞奔到了林间。 一个时辰,肯定不会错,那是胡风将军口中之言。同袍之间的那种信任,坚逾金铁,且越是苦战之中,越能令人心中感动。 胡将军对他根本没有要求,也没有询问二军需要多少时间,那是一种无声的信任。曲宁清楚,现在每过一刻,都是同袍奋战所致。 二军全力以赴,障碍已经基本设置完毕,此刻再闻一个时辰之言,方才的战术,油然再现与脑海,要不要歼灭眼前敌军? 这一次的选择,曲宁用了半炷香时间,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与歼敌相比,保存力量面对敌军大队能坚持更久。 “立刻给胡风将军传讯,二军已然准备妥当,面前有三千敌军与我纠缠,不在话下。将军统观战局,可以随时放过来。” 曲宁下达军令,语气坚定,他没有给胡将军时间限制,战局多变任何的限制都会成为用兵的桎梏,与战局而言,得不偿失。 传令之后,曲宁整了整身上的半身甲,将手中战刀用力一抽,刀柄立刻长出了五尺。见将军如此,亲兵的眼睛立刻一亮。 “准备吹号,僵持了那么久,我们得给对手一场硬的了。省得他以为,凭手中这点兵力,就能和我先登军抗衡。” 快步前行之中,曲宁出言快速有力,号手听了,右手握的更紧。 既然阻击安排大致齐备,二军不以歼敌为目的,却不代表不给敌军以震慑。方才是担心后援的到来,现在吗,军情到了。 等曲宁回到阵中,也不用下令,看见将军手中的兵刃形状,士卒们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呢?每次冲锋,将军才会如此。 下一刻,号声响起,号手两腮高高鼓起,面上出现红润,足见用尽了全身力气。于是乎,那一阵号声,比任何时候都要高亢。 号声悠扬,高亢有力,士卒闻之,热血立刻沸腾起来,他们可以感受到其中的那股力量。久战的劳累,这一刻消失不见。 那是出自将军之手的军号,代表的含义则是全军总攻。一旦这个声音响起,所有的士卒,包括庖厨马夫在内,都要上阵。 闻听号角,曹军校尉与士卒的脸色也变了,他们也许听不懂声音之中的具体含义,但却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敌军最强的冲击。 定边军的战力,原本就无比坚强,这阵号声一响,还会变的更为疯狂。那是不讲道理的与你以命搏命,再没有任何的保留。 以往的战场上,每当敌军发动关键性的冲锋,或是对手形势危急之时,总有号声响起。对定边军的敌人而言,就是催命之音。 出自叶欢之手,能让所有士卒热血沸腾,甚至忘记久战的疲劳,放下一切全力出击。听上去熟不熟悉?是什么号声有此威力? 对,你没有想错,正是后世人民子弟兵所用的冲锋号。那声音,是刻进了每一个华夏人的血液之中的,永远令人斗志高昂。 侦察营的骑军,在冲锋号响起之后,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了,他们奋力冲向敌军的阵型,强攻之下,骑军是打开缺口的利器。 冲锋陷阵,有死无生,代表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意志,却绝不是鲁莽的横冲直撞。所有的战术,在此时,只会更加得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011/764155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