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阵可以被称为“自杀式”攻击的冲阵之后,臧空身边,只剩下一千余骑。曹纯的虎豹骑,由于分兵,也只有两千余之数。 兵力对比,大概是二比一,这样的兵力优势,你去问曹纯将军自己,他也会觉得主公之言公道,因为对手是臧满之。 二比一的兵力的对比,倘若一个骑军将领可以在正面对决中击败三六九曲,那他一定是天下公认的名将,绝无例外! 对,现在臧空麾下,不是威震当世的九曲。可方才那阵冲杀,谁能不惧,谁能不敬?从冲击的那一刻起,士卒就报定必死之心。 没有退路,没有转折,他们要用自己的战死,给敌军最大的打击。给丹阳军同袍赢得布阵时间的同时,彻底压制敌军的士气。 三年之前,郎骑竹接任九曲统领之职,臧空升任飞云骑副统领。三年的时间,足够他带出一支不逊九曲的铁血士卒。 经历过方才一战,恐怕没有一个联军士卒会对对手的实力有质疑。丹阳军士卒更是战意高昂,同袍的死战,将定边士气催至顶点。 慈不掌兵,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为了战略目的,谁都可以牺牲。 对上臧空,曹纯的战术是十分谨慎的。三大王牌之中,尤以此人在阵上的战术更加多变,稍稍一个破绽,就是灭顶之灾。 实战的战况也告诉他,曹操的判断没有错,两倍的兵力,不足以让他在和臧空的交手之中,占据上风,敌军还有余力! 曹纯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万万不可冒进,眼下的局势,在他的想像之中,是可以接受的。臧空有余力,就有余力吧。 兵法有云,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与强敌交锋也是一样。曹纯只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致,竭尽所能将臧满之牢牢牵制。 论武艺,虎痴许褚怕是至少能打四个曹子和,但论统领骑军,即使觉醒之后的他,与曹纯也就在伯仲之间,还要少了些经验。 倘若不是此一战太过关键,曹纯会非常乐意能与现在的臧空一战。虎豹骑的实力想要不断进步,与顶级高手的实战,必不可少。 看着臧空率领骑军纵横奔突,很多平时不能领悟的战术,会有最佳的答案。但有一点,曹纯绝不会上前与臧空交手。 九曲统领的武艺不如张海龙,亦不在天罡之列,且在敌将的心目中,臧满之向来是以战术多变和“坏”出名的。 这个“坏”字不是个贬义词,叶欢也说过臧空“坏”,但却“坏”到了点子上。换一个词语来形容,也许诡诈二字更加合适。 兵者,原本就是诡道。看看之前张海龙率领六曲如何阻击夏侯惇等人,就可见一斑,论及此处,臧满之还要更强。 不过在今日的战局之中,曹纯又看见了另外一个臧空。却原来当他担当全军箭头之时,此人的武勇,似也不在一众名将之下! 曹子和没有九龙玉佩,对臧空的武艺,也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但叶欢清楚,其实爱将的武艺,在定边军也能入前二十之列。 比之号称“辽北第一狠人”的三曲统领洪彪,亦要稍胜一筹。 长枪在手,寒光点点,臧空出手,居然是叶欢的绝招“百鸟朝凤”!你别说曹纯和虎豹骑,很多飞云骑士卒也是第一次看见。 原来自己的将军,也是身手不凡,寒光点点之下,无数敌军士卒饮恨。那一身白袍银甲,配上长枪如龙,颇有子龙将军风采。 骑军作战,劲将为先,已经是颠破不破的骑军战理,此时,夏侯惇、吕布、许褚正在前方鏖战,曹洪等还在后方。 联军之中,可以与臧空相提并论的武将,几乎没有。即使候选或是士轸,在亲眼见了臧空阵上之威后,也缺少直面的勇气。 后者是真的心生畏惧了,在南海他全无敌手,一路北上摧枯拉朽。一时间便是叶欢吕布典韦这样的绝世高手,他也觉得能一战。 给他巨大打击的,先是濡须口之战,太原军骑兵营如烈火一般的攻势,将交州军那一点点信心,近乎燃烧殆尽。 到了广陵城下,看见那个雄壮无比的绿色身影冲阵之威,让士轸知道,论武力,他也不过是井底之蛙,叶欢?典韦? 我能在那样的关羽将军手中,走过三合吗?士轸没有信心。 候选将军当然会比士轸成熟的得多,虎豹骑与飞云骑一战吗,倘若有人能压制臧空,对曹军而言,会让战局更加有利。 可见了远处的万点寒光,枪出如龙,候选将军有自知之明,他很难是臧空的对手。对了,此人是最坏的,那是另外一个原因。 “嗯,不知关羽将军和太史慈将军何时能到?”下一刻,候选和曹纯心中同时想到了两个名字,唯有此二人,可稳胜臧空。 至于子廉将军,将臧满之的“卑鄙”估计足的话,也很难说能稳操胜算。按时间算,徐州军与曹洪将军的后队,也快到了。 纠缠,拖延,是曹纯定下的战略,不仅是忌惮飞云骑的战力。也因为另外一处,联军对丹阳军的攻击,是处在上风的。 胡风的指挥,丹阳军的战力,都可称坚强,玄武阵,攻守兼备。但他们始终要面对数倍与己的敌军,且更是曹操亲领。 指挥也好,战力也罢,包括阵型,都是有自己的极限的。在曹操亲率大军的攻击之下,胡风的压力山大,竭尽全力支撑。 臧空被曹纯的虎豹骑牵制,在他的预料之中。算上之前的那阵决死突击,现在将敌军骑军压在下风,你不能指望他做的更多。 “娘的洪老六,你小子爬也该爬过来了吧?”正如方才候选曹纯同时想到了关羽太史慈,胡风和臧空也在想着一个人。 三大王牌之一,三曲洪彪!他如果来了,就能大大缓解二人的压力。或者说,延长阻击的时间,支持到太原军前来。 还有广陵之处,陈到的白耳军,对胡臧二将,亦是强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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