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一百零一章 算敌之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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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陵之战,联军出现了意料不及的变化,城头首先得知。
  敌军一定是有所预谋,陈到当即就做出了判断。联营之中,敌军的退却,一看就是经过紧密安排,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假如是临时下令,数十万大军,不太可能做到井然有序。当攻击广陵城的敌军开始后撤,在城下列出阵势,陈到压力山大。
  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定边军的绝密军情,有所泄露?和太原军诸将的反应一样,陈到脑海之中第一个便有此想法。
  但也是在一瞬间就被他否决了,然后就不会再想。数十万大军的行动不是一件小事,现在他最要想的是,如何应对?
  镇守广陵的白耳军全军出击?这也是一军统领下意识的想法,但看曹洪关羽二军严阵以待,倘若出城追赶,又是不是……
  敌军的诱敌之计?故意让白耳军做出判断,让他们放弃城防?
  陈到可以大概率判断,敌军的撤退是真的,关羽和曹洪是断后的敌军。断后必是强军,关羽与曹洪,亦符合这个逻辑。
  可作为广陵的守城官,他又不得不谨慎。倘若小概率事件出现,曹军是真的在诱敌,他轻率而出,导致广陵城失守?
  自己战死,甚至白耳军全军覆没,与大局相比,恐怕也不算什么大事。敌军攻势再强,陈到应付裕如,但此刻,他却犹豫了。
  因为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足以决定战局走向。且在敌军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强行打开城门,阵型上,对白耳军不利。
  仅仅是十余息的时间,陈到将军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他更清楚一点,现在军情紧急,一切决定,容不得自己犹豫。
  “传令,打开瓮城城门,白耳军骑兵营出击,攻击敌军关羽所部。城头所有士卒戒备,不需再有保留,远程打击,不能停。”
  又过了数息,陈到咬着牙下达了军令,再加延误,更是害处。
  得到将军的军令,城头的器械营和弓手们再无保留了,之前无论敌军的攻势如何猛烈,他们都是留着后手,准备决战的。
  给他们下令之前,是白耳军骑兵营出击,这也是陈到手中,唯一一支机动攻击力量。想要破步军坚阵,终究还是骑军最为合适。
  配合城头的远程压制,守城战之中,骑兵出击,是极有学问的。城头的士卒不用陈到将军说,第一步,就是给同袍拉开空间。
  初始的攻击,猝不及防之下,关羽麾下的徐州军士卒的确遭到了打击。但后者对此显然也有准备,他们的整体阵型并未混乱。
  当白耳军骑军从瓮城城门呼啸而出之际,关羽率领麾下,还是摆出了稳固的防守阵型。曹洪也靠了过来,与之策应。
  面对敌军的防备,骑兵营没有退缩,选择了强攻。敌军没有破绽,行,那就打出破绽来,这句话,早已融入定边骑军血液之中。
  一个强攻,一个死守,都是不计代价。城下的遭遇战,从一开始就进行的十分激烈。陈到也在规划着,后续步卒的跟进。
  以他的眼光,能看的出来,在曹洪关羽的联手之下,单靠骑兵营,很难给对手造成沉重的打击,必须要辅以步卒,步骑联攻。
  且在发现曹军异动的第一时间,他就分别给于禁将军,庞统军师和胡风将军发去了紧急军情,亦是传讯士卒飞奔的理由。
  敌军断后的力量十分强大,白耳军当然不会退缩,但联军一旦是真的撤退,想要拖住他们的脚步,单靠广陵是不够的。
  数十万大军构成的洪流,怕是胡风张海龙臧空等人联手,也挡不住,兵法之中,有归师勿遏之言,但定边军一定会干。
  陈到是深知这一点的,在城头用千里镜确定了敌军的动向之后,他再度确认。接下来,便是亲自率军出城,增援骑军。
  战场之中,忽然遭遇变局,考的就是领军之将随机应变的能力。直到现在,陈到的应对都可说完美,战机把握精准。
  但当他率军下城,与曹洪关羽所部剧战之时,城头的号角响起。陈到的面色当即一变,号声之中的讯息是,敌军回援。
  且在同一时刻,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轰轰马蹄之声,足有近万骑。
  “我中计了?曹操此举是看广陵城久攻不下,故意如此引我出击?”一个念头不可避免的出现在脑海,真如此,广陵危险。
  又是一个需要立刻做决定的时刻,这一回,陈到选择了死守广陵。而当他下达军令之后,看到的却是曹洪关羽迅速脱离。
  远方那阵马蹄之声并没有消失,却是在向着更远处遁去。看到这一幕出现,陈到一拳砸在城垛之上,他上了敌军的当。
  很显然,这是曹操与一众谋臣专门针对陈到设计的战术。越是紧要关头,需要在瞬息之间做出决定之时,经验就越重要。
  当然,这也和广陵城的位置太过关键有关,陈到是不容雄城有失的。毕竟他的职责,就是守住广陵,一切要以此为出发点。
  不得不说,他的那种心理状态,被程昱在之前,预计到了。
  选择在今夜突然撤离,而不是将大队人马,分批分期撤离,联军也有自己的难处。居高临下,加上千里镜,大规模调动?
  就算是在能见度最差的夜间,也逃不过敌军耳目,反而会显露行迹,让敌军提前防备。因此,今夜的选择,亦是唯一的选择。
  陈到悔恨的时间,只是那一拳砸下,几乎没有犹豫,他再度组织反击。中了敌人的计策,已经是现实,现在要想怎么挽回。
  一来一回之间,为曹军赢得了时间,也让他们和追兵拉开了一段差距。不少小看这看似不长的差距,却能让敌军心存忌惮。
  敌军忽然做出改变,是我军的绝密军情出现了闪失?当这个想法自然出现之时,第一时间就被于禁和陈到双双排除。
  真正的原因?定边军从上到下都很想知道,却不是眼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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