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零六十六章 唯一希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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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种不利,对瓮城城头的曹军士卒而言,已然是绝境。
  但即使面对绝境,他们也展现出了顽强的一面。很多士卒在中箭之后,以及张开双手,将更多的同袍掩藏在身后。
  更多的曹军,则冲向镇守第二层的白耳军士卒,有的完全是不顾一切的攻击。他们要靠自己,为同袍赢得一线生机。
  面对这样的敌人,无论是步卒还是射手们,眼中都闪过敬意。只不过,敬意归敬意,表达的方式,则是手中的武器。
  敌军能如此,值得尊敬,值得学习。但同样的事情,我们的同袍也不知做了多少次,强敌交手,就是要竭尽全力。
  城下的曹洪,脖颈之上,也已全是汗水。没有后悔,因为眼下不是后悔的时候,他要想办法,尽量解救城头的士卒。
  顺着云梯爬下城楼?这个想法很自然,之前的传讯士卒也是这么做的。可与瓮城之中发动攻击,没间隔多长时间……
  曹洪和城下的士卒们亲眼看见,城墙上开出了一个个洞口,内中伸出重锤,将曹军搭在城墙之上的云梯,一一从中阶段!
  看着那一幕,曹洪在强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这些手段,恐怕不止是瓮城一处吧?之前的作战,他们从来没有用过。
  原因?原因很简单啊,就是等着眼下这一刻,给自己致命一击。
  没什么卑鄙,没什么无耻,关键在于,云梯一断,城头的士卒就失去了最后的生路。跳下来?六丈啊,和自杀无异。
  陈到算的很准,时机也把握的精确,一定是在战前精心设计的。甚至他用百里镜对敌阵的观察,也在敌将的算计之内。
  城头士卒,已经表现出了他们不愧精锐的战力和意志力,这些士卒,可以说全是曹洪的心头肉,没有之前的步步为营……
  他是绝不可能令之登上城楼的,陈到,忍耐功夫也做到了十足。
  如何挽回眼下的危局,是曹洪最需要考虑的,他没有时间去后悔,去自责。但事实又告诉他,想要挽回,千难万难。
  现在再派人冲上去,重新搭建云梯?这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关键在守军的安排,还能截断他们的他们的退路……
  冲上去的士卒,肯定会遭到巨大的杀伤,且救回城头同袍的可能性,很小。这等若添柴,没了城头精锐,还得搭上更多。
  上,还是不上,对曹洪而言,是痛苦的选择。换了任何一个将领在他的角度,也会痛苦,且喊杀之声,更在催促着他。
  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必须立刻下决断,否则,损失将会更大。
  “传令,攻城,全力救援同袍。”曹洪断然下令,城下的曹军士卒闻言,蜂拥而上,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墙。
  半空的空洞之中,这一次伸出的不再是巨锤,而是一蓬蓬箭矢从中而出,洒向曹军。一时间,箭矢如雨如蝗。
  曹洪见状,牙关紧咬,那些洞口,定边军也不知如何设计的,平时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他们的宽度,亦能保证弓手的视角。
  只不过,比起平时攻城之时,城头的万箭齐发,这一阵齐射的威力还是要小了很多。曹军可以选在没有洞口之处搭建云梯。
  伤亡?是必然要付的代价,曹洪没得选,他必须救援城头士卒。换了定边军,恐怕也会一般,见死不救,对士气的影响?
  定边军的弱点是太过重视同袍?有道理,但即使是他们的敌人,对这一点也是认可的,亲眼看着城头的同袍尽数战死?
  “传令曹豹将军,攻击城门要再快一点。”下一道军令,曹洪是给曹豹的,也是他如此安排的最大依仗,城门也是要点。
  一旦城门能尽快攻破,等若给瓮城打开了一个缺口,曹军的优势兵力可以一拥而上,敌军再想堵住,就很困难了。
  城上的同袍,正在做殊死一搏,他们的英勇,也是在为城下的曹豹争取时间,现在,是成是败,就看城门之处了。
  按以往的攻城经验,比如豫州和荆州,曹豹花费的时间,足够砸开城门了。但曹洪也清楚,广陵不是那些城池。
  曹豹对城门的攻击是竭尽全力的,有城头士卒的掩护,他也在付出一定代价之后,冲到了城下,代价,更多集中在器械上。
  守军也在有意的针对他的攻城器械,轰天炮,踏弩,全都奔着来。且这座瓮城的城门,与其他城池也有很大的区别。
  下邳也好,沛国也罢,几乎所有的城池大门,都有城门洞。只要攻方冲入城门洞中,城头攻击,便再也无法形成威胁。
  但广陵瓮城的城门,恰恰是突出的,根本没有城门洞。这样的设计,加上远程的威力,会让攻击一方大费周章。
  想要打开城门,你就必须冒着城头的攻击,那多半不是箭矢,而是滚木礌石,且从角度上来看,是近乎垂直的攻击。
  曹豹的战阵经验,亦是极为丰富的,他的攻势,和城头曹军形成配合,让攻击城门的士卒,少承受了很多居高临下的攻击。
  一开始,直到冲到城门下,还算颇为顺利。可等到真正撞击城门之时,问题来了,那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两道石门。
  冲车的撞木撞上去,再坚硬的木门,也得木屑横飞。可这厚重的青石门!撞了十余下,才能撞出一个个的小坑。
  饶是曹豹身经百战,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坚固的城门。但他不能停下,必须继续攻击,尤其是在听见城上的嘈杂之后。
  敌军城中有伏兵,即使没有收到消息,曹豹也能做出判断。难怪白耳军之前会露出破绽,然后一步步的将曹洪带进坑里。
  站在曹豹的视角,他不会去怪曹洪,敌军一定有着精心的安排,那些破绽,根本不像是故意露出的,且环环相扣。
  城头被曹军占据,城门就成了最薄弱之处,可惜,定边军一直在顽强抵抗。城头虽然占据优势,却一直无法里应外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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