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曹昂,叶恒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轻松且单纯。 专注于做一个合格的武将,提升自己的能力。当他全心投入其间之时,是能感受到其中快乐的,这一点在沛国很明显。 “刘校尉,以你看,我们赶到广陵之后,什么时候能收到军令?”坐下喝了口水,叶恒就开始和刘亮探讨军情了。 “大公子可是有什么想法?”后者擦了擦嘴问道,他能感觉到叶恒心中是有不少想法的,这也是一个战将成熟的标志。 遵守军令自不必说,定边军人人如此,但在战前,可以百花齐放。 “我在想,以最新的军情,倘若我是广陵一战的主将,会在什么时机动手最好?假如能预先知晓,我们就能争取时间。” 刘亮点点头,想了想道:“公子,我是真的看不出来,你让我统领一军与敌作战,可以,但统观全局,没那个本事。” “我也没有……”叶恒答得飞快,接着挠挠头道:“不过战前总得想一想,其实这广陵守城之中,学问极大,也最关键。” “既要消耗敌军,挫其锐气,又不能太过,太过,敌军说不得见机而退。可要是稍有放松,却又与战无利,难啊!” 看着叶恒面上的为难之色,刘亮是欢喜的,十二队之时,他就在将军身边。大汉战神,如何成长起来,他看的清清楚楚。 “大公子,当然难,不过大公子和属下不一样,不能因为难就不去想办法。当然,也不能想的太多,伤神可不好。” 出言之时,刘亮不忘加上一句,当年叶欢就经常如此。失魂之症,军中的老人都知道,让大公子多思考,也不能太过。 “刘校尉放心,恒有数,且眼下,也只是想想罢了。守城之要,出击时机,于将军一定会比我们更清楚,不会有错。” “好,大公子可以这么想,却也不妨猜上一猜,如果事后,公子的想法能与将军相同之处颇多,就不枉花费这些脑筋。” 二人正说话间,前方传来一阵鸟叫,叶恒刘亮闻言当即起身。那是侦察队约定的暗号,代表着有同袍前来接应。biqubao.com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队人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借着月色,叶恒用尽目力看去,跟在侦察队身后的战将…… “刘校尉,是尤副统领亲自来了,他不是有伤在身吗……”说话间叶恒已经动了,他迈开大步迎上前去,速度极快。 刘亮与梅小五紧随其后,军情之中,尤俊统领在下邳南一战,牵制各处之敌,六曲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受伤,家常便饭。 不过若不是大公子率军来此,怕尤俊也不会亲自前来。叶欢可以平易近人,但军中是个上下分明之所,那是对公子的尊重。 “尤将军,伤势如何?”离着十余丈,叶恒开始招呼起来。 尤俊闻声下马,看那动作是干脆利落,快行几步到了面前,当即抱拳施礼:“大公子来的快,俊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 看看对方的面容,听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叶恒的心放下了一些。要知道他从军一开始就在伤兵营中,还是有些经验的。 “那便极好,恒受军师之命,前来听将军调遣。”说话间,叶恒行了个正式的军礼,军中职级,始终要放在心上。 尤俊的抱拳,并非军礼,看见刘亮,他的动作和叶恒一模一样。且行来极为自然,那是军中前辈,此地则不是三军帅帐。 “刘亮见过尤将军。”后者先是微微侧身,接着上前行礼。 “大公子,亮哥,废话就不多说了,尤某麾下,现在还有士卒七百六十三人,其中一百八十三人轻伤,已经休整数日……” “将军,大公子麾下,经沛国之战,有骑军两千五百七十六人,并无伤兵。前来之时,军师还给了一队医疗队。” 尤俊直入主题,刘亮无缝衔接,二人之间,可没少配合。 “好,那让医疗队跟我的亲兵先行,再给兄弟们看看。” 尤俊说话间,刘亮则是一挥手,梅小五当即回身去了。不片刻功夫,就见十余人上马,向着方才尤俊前来的方向奔去。 众人见状,让到一旁,接着医疗队路过的功夫,刘亮凑到尤俊身边飞快的道:“尤将军,大公子近来进步神速,你得提点他。” 尤俊点点头,看着远去的骑士道:“军师挑得好,我军医疗队的骑术,也越来越强了,要我看,比之虎豹骑都不差。” 说完才转对叶恒:“大公子,此次要联合作战,公子对麾下战力,自然最为清楚,且与俊细说一番,你我一炷香之后动身。” “好。”叶恒答应着,带着尤俊到了路旁,二人便开始细语起来。 刘亮看着,则是微微一笑,也不打搅,自行将梅小五拉到了一旁:“小五,让他们聊,尤将军乃我军宿将,大公子一定有好处。” 梅小五重重颔首,笑道:“还是亮哥有办法,不过亮哥,此次作战,你真的要将指挥之责,让给大公子?此战可是极重。” “小五,此战极重不假,但就是这般形势,才更锻炼人。将军,典将军,高将军,张将军,哪一个不是杀出来的。” “大公子沛国一战,除了经验还有欠缺之外,指挥调度眼光,说实话已经不比我差了。再经此战,一定还有进展。” “亮哥,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不怕大公子犯错?” “犯错?”刘亮双眉一扬:“将军说过,大将也都是犯错犯出来的,有些错吧,说句不应该说的,犯了才能有所进。” 说话间,他看了尤俊和叶恒方向一眼,又对梅小五压低了声音:“再说,不是还有我给大公子兜着吗?有过,我扛。” 梅小五听了,对刘亮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亮哥豪气,这话,我也想说,只不过不够分量,大公子现在,是真的……” 梅小五的话没有说完,似乎在想着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反正从兖州开始,大公子有了一些改变,更加专注于战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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