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利器,一直用于战阵之上,这不是欺负人? 曹操试过百里镜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好处太多了。 但也有些奇怪,似这般奇技淫巧,叶欢可是世家子弟。 想着想着,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曹操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却连连自责。就算为敌,且是死敌,这么想,也有点过分了。 “难道,叶欢不是叶公之子,叶家之后?而是什么……” 这个想法,令曹操心中有些惭愧,但他不知道,自己以为过分的想法,却是真正的答案。或者说,是一半真正的答案。 毕竟穿越这种事情,你让曹孟德想破了脑袋,也难以理解。 这般利器,定要用于军中,抛开那个荒诞的想法,曹操立刻找来了军中巧匠,让其仿制,可得到的答案却是…… “主公,此物铸造工艺极为巧妙,用的全是七锻钢,唯有晋阳大匠第三流才能打造出来。且此只是其一,要点在于这……” “这水晶的雕琢,七锻钢尚可替代,如此平滑的水晶却是无法取代。倘若要仿制的话,至少还需要两三年功夫。” “嗯,所言不假,那就请先生努力为之,若有所成,操必有重赏!”和叶欢一样,对麾下的奇人异士,曹操是十分尊重的。 且以叶欢的心思,知道此物重要之处,又岂会没有防备?要是那么容易仿制,倒真的奇怪了,说不得,还有什么诡计在其中。 好在手中有了百里镜,就算不能立刻仿制,也能防患未然。 于是乎,唯一的百里镜,曹操爱若珍宝,尤其镜片上有了裂缝,他用之极为细致。若不是荀攸,其他人可没这个资格。 “公达,暂且不用看了,将此物先送与子廉……不,云长!” “是!属下亲自去送。”曹操之言,荀攸欣然从之,应诺之后带着百里镜便往关羽阵上而去,观其纵马,万分小心。 不片刻功夫,荀攸到了城西,将百里镜交给关羽,稍加解释。 关羽接过百里镜,一开始还觉得荀攸言语有些夸大,且太过谨慎。可当他透过百里镜看见城头详情之时,不由伸手去抓…… 谨慎,太应该了,此物与军中的价值,千金不换!定边军有此利器?现在关羽终于清楚,陈到手中的铁管是什么了。 “关将军,主公让攸先送此物与关将军,将军用过,还要与曹洪将军一用。”对关羽的动作,荀攸心知肚明,当下言道。 “好,多谢曹公,关某定会仔细,先生再给我半个时辰。”关羽由衷道,如此利器,曹操没有先给曹洪,而是自己。 有了百里镜的相助,毫不夸张的说,关羽率领徐州军对广陵的攻击力度,立刻上了一个层次。指挥战术,更为灵活。 “仲康你看,关云长的将才,确是不俗,虽说有百里镜在手,视野大增。但能立刻发挥效用,足见其临阵应变之能。” 城西攻势的变化,曹操看的清楚,当下微微颔首对一旁虎痴道。 “主公,不止如此,关羽之勇,亦不在典韦张飞之下。叶欢将之比作高顺,错是不错,但高顺哪儿有这般武艺?” “仲康说的是啊……”曹操不无感慨,刘备的运气,真的好。 只不过,随着徐州军攻击力度的提升,白耳军的防御强度亦随之增加。城头之上,陈到是看见荀攸,手持百里镜的。 此物对主将的辅助,他可比曹操等人要清楚的多,自然也会随之调整战术。徐州军变,白耳军随之而变,依旧输攻墨守。 半个时辰之后,百里镜回到了曹洪手中,东城的攻势也为之一振。 城头上的陈登见状,不禁侧首看了陈到一眼,后者沉着依然。m.biqubao.com “元龙先生,以关羽曹洪智能,便是百里镜,此也是应有之义……”陈到说着一笑:“先生放心,这样打起来,对我军也有好处……” 陈登闻言摆摆手:“叔至,你是这广陵城的一军主将,城中战事,可一言而决,不需与我解释,登在这里,也就是看个热闹。” “先生客气了,白耳丹阳二军,自出战以来,面对的全是强敌,故而越战越强。今番守城,前两日来看,尚还不够。” 陈到闻言,还是解释下去,对陈登,他是尊重的。广陵城能有今日,眼前的元龙先生居功至伟,情报战,他亦有功勋。 “叔至之言是也。”陈登说着指指两翼士卒:“登亦可见一二。” 陈到之言自然不会错,在关羽和曹洪率领麾下,攻势明显加强之后,白耳军亦变得更有精神,那种战意的提升,显而易见。 广陵城的坚固,设施齐全,对守军而言,当然是好事。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弊端,当你一味依赖城防之时,会形成惯性。 于禁,胡风,都曾提醒过陈到这一点,包括当日那个要将敌军放上瓮城城头来打的参谋。战力坚强的军队,始终要保持状态。 一个重要的原因,白耳军毕竟还是新军,虽然事实证明战力已然不俗,但和那些主力相比,最大的差距,在心理上。 换了陷阵或是太原镇守广陵,叶欢庞统是绝对不会有这般顾忌的。那些百战精锐不但战力坚强,心理调节能力亦是强悍。 他们会随着敌军的状态自然调整自己的状态,不会因之对战力有任何损击。战斗强度的惯性,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影响。 当然,定边军训练士卒,在心理上有着许多独到之处,乃是曹操和董卓刘备等人最忌惮的地方,白耳只是与主力相比而已。 广陵守城,意义重大,陈到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错误。惯性影响战力,可能性也许不大,他却绝不会忽视。 原本还想着这两日在曹操到来之后,真的采纳参谋的意见,将敌军放上城头来打一仗,短兵相接,更能提升士卒的状态。 如今有了百里镜,曹洪关羽的攻击强度增加,倒反而暂时不需如此了,且显得十分自然,不会让敌军看出破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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