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二千八百七十八章 绝不停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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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绚烂,在徐州军士卒眼中留下残影,随之,空中黑点如蝗。
  七架轰天炮一字排开,间隔二十丈,一百多丈的正面攻击距离,第一阵,自然是乱石飞射。精心的计算,使得覆盖面极广。
  拳头大小的落石,经过空中两百多步飞行的加速度,器具所测算的数据。如果落石打磨得当的话,可以穿透三层牛皮。
  打磨得当?能不得当吗?在器械营同袍的指挥下,二五七曲的士卒,守城战专门干的就是这个,每块落石,都有尖锐的棱角。
  满天飞石,犹如连绵细雨落下,不同的是,它们一点儿也不绵。
  从鹿角向前延伸,五十步之内,徐州军士卒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闷哼声,惨叫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第一阵落石,徐州军士卒的盾牌,就有数十面被击穿。藏身其后的士兵,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的很轻,有的稍重一些。
  杀伤敌军,只不过是轰天炮的目的之一,最重要的,还是制造混乱。当你看见你的同袍,个个头破血流之时,作何感想?
  七日的攻城战,徐州军对定边军轰天炮的威力是有所领会的,但绝对不多。胡风强悍的守城能力表现在,控制极佳。
  能用弩弓配合城头守卫,他不会轻易动用轰天炮。即使用了,也是最简单的常规战术,且多以点射的战法为主。
  带给敌军的印象是,轰天炮威力巨大,且极为精准。一般而言,他们的井栏冲车到了城下一百步,就回被击毁!
  且根据曹营士卒的反馈,这一百步的距离,很可能也是守军故意的。定边军轰天炮最大的射程,能达到恐怖的三百步。
  理由不难解释,放你们进攻击距离,近了再打,让你连掉头逃窜的机会都没有。至于配合烟花的散射,还是第一次出现。
  和定边军有过多次交手,在眼下的节骨眼上,曹洪是不会吝啬对曹豹传授经验的。豫州,兖州,他们吃轰天炮的苦都不少。
  一时没有完美的对策,但亦有应对之道,比如,不能慌!一定要仔细观察乱石的运动轨迹,只要你够稳,有时间躲。
  再比如守城战,可以找到轰天炮无法攻击的地方,哦,在定边军器械营的术语之中,那叫做“死角”,一般是城垛下方。
  此外,士卒们也有种种办法,手持盾牌去挡对方的落石。一定要有一个倾斜的角度,可以大大减少在接触瞬间的冲力。
  军官也好,士卒也罢,视角有可能不同,想出的应对之法都是正确的。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被打的多了,自然扛揍。
  但在理论和实际之间,永远有一道鸿沟。哪怕你把这些全部背下来一字不差,可到了战场上,想要完美做到,几乎不可能。
  冷静的观察轰天炮落石的运动轨迹,曹军老兵有不少都能做到,可有前提,他们吃过亏,见过多次轰天炮的攻击。
  徐州士卒呢?很多是在之前的攻坚战,才见到传说中的“大杀器”!惊叹与其威力的同时,畏惧是少不了的,心理首先不稳。
  没有稳定的心理,何来冷静?没有冷静,又何来仔细观察?
  对很多徐州士卒而言,他们也根本观察不了,因为眼前是夜战。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再加上首次,哪里来得及看?
  不能看,可以用听。的确有道理,可定边军用烟花照明,爆裂声不断响起,又掩盖了落石的呼啸之声,无法听清。
  看不清,听不清,怎么办?那就只能硬扛了。于是乎,广陵军器械营第一阵的攻势,效果出奇的好,寨内伤兵遍地。
  多数是轻伤,少数重伤,真正死在落石之下的,并不多。但你不要忘了一点,一旦身亡,多半是死状惨烈,令人触目惊心。
  三轮齐射之后,器械营的攻击发生了改变,齐射乱石的轰天炮减少为五架。剩下的两架,他们的射手,是营中最为准确的。
  定边弓弩,有林骄,白羽这样的特级神射手。器械营效法之,当然也有自己的,名字吗,称为精度射手,就要与前者不同。
  精度射手?有多精?广陵军士卒很快就知道了。两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携带猛烈的风声而来,正砸在敌军的寨墙之上。
  徐州军的壁垒再如何坚固,可木质结构又怎能与这般巨力相抗?但闻“咔嚓嚓”一阵碎裂之声,寨墙当即就出现了缝隙。
  “二曲随我上!”就在巨石飞行空中之时,胡风的军令下达。
  他跑的最快,手持厚背战刀就冲了上去,亲兵紧紧跟上,一步不落!眼下的节点,胡将军是拉不住的,唯有尽力将之护卫。
  随着胡风的冲击,器械营乱射的轰天炮,频率开始增加。这个时候,不求精度,只求数量,要将敌军前线,用乱石填满。
  写起来很慢,但轰天炮发射,胡风下令出击。所有时机的把握,只能用恰到好处来形容,定边军的攻势犹如河水流淌。
  身后观战的五曲曲长,只看了一眼,便佩服的连连点头。平常训练了无数次,梦想中,完美的节奏,胡将军信手拈来!
  他不是一个人,更带动了所有的二曲士卒。胡风的冲击加上沿途的规避动作,标准的如同教科书,为他们树立了标杆。
  规避动作?有必要吗?轰天炮不是强势压制了敌军的防守?
  是强势,却不是全部,曹豹在设计阵线之时,亦吸取了同袍的经验。甚至在前线设置了壕沟,此刻便有弓弩手起身还击。
  “就是此时,给我看准了射,压住他们!”紧随身后的二曲弓兵队长见状,眼中兴奋一闪而过,大喝同时,手中弩箭发威。
  你有准备,我也有!站在曹豹的立场,营寨中隐蔽壕沟的设置是他的独创。可在胡风,那都是定边军工兵队的家常便饭。
  当烟花闪耀,照出敌军营寨全貌的那一瞬间,胡将军能看出多少关键的东西,恐怕非普通士卒可以想象。
  “飞子,敌军前阵有埋伏,敌军有可能隐藏在地下,他们会在我军冲到阵前八十至五十步之时发动,你要将之压制!”
  路飞眼中,将军简直是神预判,连范围和区域都丝毫不差。而神预判的结果就是,敌军刚刚露头,广陵军的打击接踵而来。
  当守军的弓手被压制之时,直接的结果就是,胡风率领二曲发动的冲击,几乎没有收到任何阻碍,他们的速度飞快。
  快,乃是散阵冲击的精华所在,并非没有士卒中箭倒下。但一切都阻止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一旦冲锋,绝不停止。
  除非全军覆没,否则,没有人能阻挡广陵军先锋的冲击。
  看看此处城寨,再回头看看之前张海龙六曲发动的突击。你会发现,他们在速度和决绝程度上,有异曲同工之妙。biqubao.com
  冲在最前,胡风会成为众矢之的,就算有路飞弓兵的压制,也有十余根箭矢向他袭来。后者疯狂射击之中,目中还有担忧。
  身先士卒,在定边军太常见不过了,可胡风将军此刻在军中,就是整个广陵的定海神针,他是不能出半点差错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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