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鸣_分节阅读_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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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笑,回了自己的住处才问:“你跟我说这件事做什么?”

    蔺砚挠挠头,他不是觉得自家大人和敬王殿下关系好么,怎么自家主子一点都不关心敬王,到咸丰城两日了,他们还一句话没说过呐,明明来的路上还有说有笑……

    当然,蔺砚不是想背主,主要是扬州事过,蔺家的下人都对唐佑鸣有那么点好感,你看啊,不止在官场上能帮上大人,还能帮大人堵住他家难缠的亲戚!虽然爱睡懒觉了一点,排场铺张了一点,但敬王殿下人还是不错的!

    蔺维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比绿乔还关心他呢?”

    蔺砚一个激灵,连忙表忠心:“我这不是……”

    蔺维言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跟敬王殿下在扬州有合作,现在合作结束了,自然各走各路,只是普通同僚关系罢了。”

    蔺砚龇牙,那你们还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不过他聪明地没有说明这个问题,转身给蔺维言备马去了。

    咸丰城没有多少居民,所有的设施都是为战争准备的,不止容纳了这些士兵,还能让他们操练开。

    陛下这次的命令有些奇怪,不止让他上战场,还让他带当地守军去。扬州兵不是蔺维言一手带出来的,虽然有幽州军做陪练,但效果怎么样还很难说,不亲自检查一下他不放心。

    等大夫来的这段时间,他还可以再磨一磨他们。

    按理说,出征的时候都会配备军医,一般的小伤士兵们自己处理一下,大伤就要军医照顾了。不过这次状况不太一样,军医能够熟练处理各种外伤,防疫可真没什么经验。这一次皇帝陛下也是大手笔,圣旨一发,广集天下名医,统统送到咸丰城去。这不是什么严密的消息,也不怪鞑靼盯着这批人。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群宝贝,半路上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等等,这章一直没发出去吗………………在存稿箱里躺了n天……

    多谢大家关心,不会坑的,有点感动

    ☆、山匪(二)

    “被山匪劫了?”林翰茂不敢置信地问,“什么山匪这么大胆子?”

    卢鸿达着实焦头烂额,指着地上跪着的传令兵说:“那山匪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不过护送的士兵至少有五百人,没剩下多少。”

    曹郜章也急了,不过相比之下他倒是一语中的:“那些大夫呢,也出事了?”

    传令兵满脸血污,身上的盔甲早就没了,军服破破烂烂的,说话也不利索:“没,不是,不知道。他们被匪徒绑上山了,应该没事。”

    这话出来,大家反倒松了口气。

    大家都没想过这会是普通山匪,毕竟五百将士,站着不动让人砍也得砍一会儿。何况此次军士身负皇命,差事办不好要株连家人,必定奋力反抗。因此大家早就猜到这波人战斗力不俗,若真是山匪,那得是很大一个寨子。不过临近边关动乱之地,哪来的人家养着这么多山匪?

    既然不是山匪,那这波人的来头就很成问题了。无论如何,那群大夫还活着就是好事——除非截人的是鞑靼。

    边关雍州和凉州这么大一片地方,能调动那么多士兵的其实也就那么几家,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猜测。不过对方伪装成山匪劫走这么多大夫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想这件事,帅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卢鸿达点到自己的名。

    没有这批大夫,己方的士兵的安全不能保证,对面鞑靼也不可能与他们这样僵持了,他们摆明了想抢大夫和药草,东西没了,自然会换个策略。

    卢鸿达烦躁地说:“派人查,哪个土匪寨。”

    传令兵领命而去,唐佑鸣低下头喝水掩盖自己眼中的冷意。

    曹郜章憋了半天,忽然道:“让属下带兵去查吧。”

    蔺维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么个糙人也学会说话留一线了。

    带人去查能查出什么,不管对方是谁,抢走援军的医生,就是死罪。正如曹郜章说的,带着兵去,直接把人抢回来才是正理。迟则生变的道理谁都明白,对面鞑靼的十万铁骑又能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也谁都明白。

    卢鸿达派人去查,不过是忌惮对方的势力。可面对外敌还诸多顾虑,顾念着朝中的诸多官司,真的等着鞑靼打到京城城墙下才能警惕起来么?

    曹郜章正是这样想的,派人去查,一来一回要多久,彻底解决又要多久,他们根本没那么多时间。他是粗人,想不通卢鸿达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他只想守住咸丰城,别的与他无关。

    卢鸿达依旧在迟疑,万一对方来头特别大,他们无意中得罪了怎么办……

    “曹将军此言有理,本王与他一起去,看看到底谁那么大胆子。”唐佑鸣见卢鸿达依旧在犹豫,不耐烦地出声,“还请卢将军准了。”

    卢鸿达更愁了,敬王不止是敬王,他还是监军,他要做什么,自己还真没法管。要他说,就让那群新兵上最好,全死光了也没事,还省了战后分给其他人,自己吃不到的肉宁可坏了也不能给别人。

    “曹将军常年驻守边关,更了解鞑靼,离开不合适。”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正是林翰茂,这位满脑子家国的少爷冷冷地盯着卢鸿达,“还是末将与王爷同去吧。”

    蔺维言见身边的宋直也要说什么的样子,抢在前面说:“振武将军旗下士兵不少,又有不少新兵要练,还是末将去最合适。”

    彭笛低着头不吭声,傻子才抢着做这件事,没看卢鸿达自己不去不说,还不想让别人去么。这群年轻人,还是太嫩。

    卢鸿达拗不过这些人,有些恼恨,同意时的脸色有些阴沉。

    经过今天这件事,唐佑鸣甚至不屑多看卢鸿达一眼,哪管他的脸色什么样,临走前只对蔺维言说了一句:“蔺将军,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蔺维言点头:“王爷给末将一点时间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唐佑鸣点头,抓着那个传令兵出去了,期间一句话没跟卢鸿达说,摆明了不待见他。

    传令兵一路策马狂奔,到了地方就被提进帅帐,卢鸿达催得又紧,他只说了大概情况。趁着蔺维言点兵的时候,唐佑鸣问问详细情况。

    把他带到自己的住处,唐佑鸣给了他一杯水:“坐。”

    传令兵拘谨地坐下:“谢王爷。”

    唐佑鸣让绿乔给他拿了一套新的军服:“那五百人还剩多少?”

    传令兵捧着军服,紧张地说:“算上可以行动的,大概还有一百人。”

    唐佑鸣转着手指上玉戒指,又问:“对方多少人,你们一共打了多久?”

    传令兵喉结动了动:“大概是我们一倍,打了不到半个时辰。”

    唐佑鸣让他出去前嘱咐了一句:“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随时来找本王。”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说:“王爷,这个……我不太确定。”

    唐佑鸣摆手:“无妨,你随意说。”

    “这个,他们应该不是山匪。”传令兵小心翼翼地说,“他们偷袭我们期间,没一个人说话,行动都靠旗语指示,山匪应该没有这样的规矩。”

    唐佑鸣赞道:“做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传令兵有些欣喜:“我叫戚年。”

    不知道唐佑鸣要出去几天,绿乔又在忙活了,戚年离开后,唐佑鸣终于注意到她,有些好笑:“别收拾了,这是行军打仗,你收拾了也带不上。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别跟我去了。”

    绿乔不同意:“那怎么行,主子的生活怎么能没人伺候呢?”

    “特殊时期,别给人把柄了。”唐佑鸣摇摇头,“实在不行,还有蔺砚呢。”

    绿乔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愿:“蔺砚都能跟着,奴婢也可以的。”

    唐佑鸣笑了起来:“你以为蔺砚就是个小厮?他身手好着呢,跟你可不一样,不然蔺大人怎么会带他来?”

    绿乔瞪大眼睛,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以防万一,蔺维言足足带了三千人上路,唐佑鸣骑在马上,回身看身后:“带这么多人?”

    蔺维言和唐佑鸣一起驻马于路边,沉着脸看着部队进发:“不确定对方是谁,多带些人保险。”

    唐佑鸣没再多问,勒紧缰绳,跟着队伍向前。

    这三千人从统帅到小兵都非常沉默,蔺维言是担忧局势,唐佑鸣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玩笑,士兵们则是初具精锐形象,若非必要不会开口。这样一支队伍,行进速度非常快,何况唐佑鸣和蔺维言都急着解决这件事,不停地催着加快速度。

    没多久,这三千人与护送大夫的一百残兵会和了。

    一百残兵连个领头的都没剩下,戚年去报信还是自告奋勇,剩下这帮人没了主意,想追回大夫,没那胆子;想往咸丰城会和,也担心卢鸿达降罪;呆在原地都怕来人责问他们不作为。畏畏缩缩再加上伤兵和死尸,这一百人的样子是形容不出来的惨。

    若不是他们还来回走动着收拾战场,唐佑鸣都能把他们跟地上的尸体弄混了。

    “戚年,你来说。”唐佑鸣懒得看这群人,对戚年摆摆手,“那群人往哪里撤了?”

    蔺维言也很在意地看过来:“他们从哪里冲出来,又怎么截了人,最后往哪里撤了,说仔细点。”

    这一片地方难得有树林,在雍州这种荒凉地方也算绿洲了,地形稍有些复杂。不过若不是地形复杂外加资源不错,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戚年有点紧张,连比划带说:“忽然从两边的树丛里射出一大批□□,然后他们人冲了出来,直接朝大夫冲了过去。”

    蔺维言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刚巧是目之所及处最窄的路段,不用想都知道这群蠢货把那群大夫护在了正中央,从路边冲出来抢了人就能跑。

    可就是这样的战斗进行了半个时辰,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精锐。

    唐佑鸣跟在蔺维言身后,指使蔺砚指使的特别顺手:“蔺砚,你去捡一支□□给我看看。”

    蔺砚也没废话,跳下马挑了一支,擦干净递给唐佑鸣。

    唐佑鸣拿在手里翻看几下,而后对看着他的蔺维言嘲道:“欲盖弥彰。”

    蔺维言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殿下知道这股人的来路?”

    唐佑鸣睨他一眼,也不戳破他的谎话,悠悠道:“本王怎么会知道呢,还请左军将军多多费心,周围都是树林,应该不难侦破对方的撤退的路线。”

    蔺维言没说什么,指挥士兵去了,自己靠近唐佑鸣,低声说:“还请王爷担待。”

    唐佑鸣偏头,笑得温和至极:“好好的,左军将军又没什么错误,何出此言?”

    蔺维言笑了:“还是王爷善解人意。”

    唐佑鸣又看了他一眼,眼中笑意流转,而后骑马往前面去了,蔺维言随后骑马跟上。

    ☆、山匪(三)

    蔺维言和唐佑鸣都在心里觉得,整个雍州地界儿只有卢鸿达能比这群“土匪”更蠢了,别人实在难以望其项背。躲在树丛里埋伏就算了,走了还不知道隐蔽一下自己的行踪。看着那一片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两个人骑在马上,沉默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唐佑鸣先笑了一声,只是实在说不上愉悦:“这是笃定了没人敢查?”

    蔺维言顿了一下:“王爷高看他们了,毕竟他们都敢伪装成劫匪打劫官军……”

    后半句实在不好说,吞了回去,却被唐佑鸣不以为意地接上了:“也是,蠢到极致,只能自作聪明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那条小路直接给他们带到了对方的大本营。

    唐佑鸣看着大片庄园,用感慨的语气道:“比本王的王府还气派,真想一把火烧了。”

    蔺维言安抚道:“毕竟是丞相的封地别院,占地广一些可以理解。”

    唐佑鸣没搭理他,转头对蔺砚说:“去砸门。”

    蔺维言回身看看自己的三千人,默许了这句话。蔺砚见自家大人也没反对,特别老实地执行了唐佑鸣的命令,没去管镀金的兽头门环,咣咣地砸在大门正中,声音震天。

    “大白天怎么关着门。”唐佑鸣不甚真心地说,“难道遭了灾,里面的人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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